老法隆用手比划了一下,表情暧昧。
“虽然很快就分开了,但当时好几个人都看见了。啧啧,博尔啊,是不是看你两个兄弟,一个结婚,一个当场脱单,你这心里也开始有点放飞自我了?”
博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勾肩搭背?跟镇长家的孙女,女儿?
这简直比睡在会长床上还让他感到惊悚和社死!
他拼命回忆,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喧闹和酒精带来的灼热感,半点相关画面都想不起来。
喝酒真是害人不浅!
博尔在心里哀嚎,第一次对酒精产生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自己居然能干出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
老法隆观察着博尔变幻的脸色,嘿嘿笑道。
“然后嘛,好戏就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琳娜会长也到了酒馆外面,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嘈杂的场合,没进去。”
“估计是听说了里面的情况,或者干脆就是来找你的?反正她走进来的时候,那脸色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黄金眼睛扫过来,嚯!我当时就感觉酒馆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模仿着苏琳娜当时的样子,挺直腰板,眼神做出睥睨状。
“她就那么径直走到你旁边,当时你还跟人碰杯呢。会长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眼睛瞪了你一下,我离得远都感觉心里一哆嗦!”
“然后,她就直接伸手,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你从人堆里拎了出来!”
“你那时候好像还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瞪得把话咽回去了。再然后,她就拎着你,从后门出去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真不知道了,估计是把你带回她家醒酒去了吧?”
听完老法隆的叙述,博尔总算对昨晚的失控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虽然细节依旧缺失,尤其是被会长带走后的部分,但至少知道了前因。
看来,自己昨晚确实在酒精和兄弟喜事的双重刺激下,行为有些出格,还偏偏撞到了会长手里……
这么看来,会长可能只是看我醉得不像话,又举止失当,才出手把我带走,免得我继续丢人现眼?或者惹出更大的麻烦?
博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个解释比老法隆最初那个离谱的猜测合理多了。
虽然睡在会长床上依旧很奇怪,但至少清白大概率是保住了。
心情稍定,博尔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老法隆刚才拿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上。
他想起镇子上另一个名声在外的药剂师,主要经营特殊药剂和毒药的莫里斯。
他不由得眉毛一挑,带着点好奇和调侃问道。
“法隆先生,您这店里怎么也卖起这些东西了?我还以为只有莫里斯那里才有这种特色商品呢。”
老法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你懂什么的专业表情。
他动作麻利地将桌上那几个小水晶瓶收回药台后面的暗格,挥了挥手,仿佛在驱散什么不存在的烟雾:
“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哪个正经药剂师学徒期,没接触过、没调配过几样助兴或者调理的方子?”
“这都是药剂学博大精深的一部分!只是后来研究方向不同罢了。”
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努力维持着权威感。
“莫里斯那小子,路子野,专攻偏门。”
“我老法隆,主要还是以治疗药剂、解毒剂和属性增幅药剂为主!这些只是顺带研究,以备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又凑近博尔,压低声音,脸上露出那种咱们关系好的笑容。
“不过嘛,博尔小子,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以后你要是真有什么需要,或者你那些兄弟朋友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保证货真价实,效果显著!价格嘛,说好的八折,童叟无欺!”
博尔看着老法隆那副你懂的表情,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法隆先生。我还是先想办法去跟会长解释清楚昨晚的事吧。”
他站起身,向老法隆道了谢,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药剂店。
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忐忑。
虽然大概率是虚惊一场,但面对苏琳娜会长解释昨晚的失态,恐怕比面对一群活死人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冒险者协会的方向走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只希望会长今天的心情,能像这天气一样,稍微晴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