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巫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又是一道阴冷的暗影能量,如同毒蛇般钻入格拉古小腿的一处旧伤,并非简单地撕裂,而是精准地破坏了那里的肌肉和神经,让剧痛与麻痹感同时爆发。
格拉古闷哼一声,差点再次摔倒。
这无声的回答比任何嘲讽都更冰冷,对方对他的许诺毫无兴趣,或者说,布鲁斯给出的价码,远非世俗的财富与权力可比。
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当又一次无形的风刃切开他肩胛,鲜血喷涌时,格拉古眼中残存的理智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戾。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不再试图逃跑或求饶,而是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像一头受伤的猛兽,朝着紫袍巫师猛扑过去!
他手中甚至没有武器,只是徒劳地伸出双手,想要撕碎那可恶的袍子和面具,哪怕同归于尽!
这悲壮而徒劳的爆发,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脆弱得可笑。
紫袍巫师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格拉古扑击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随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掼在地上,泥土和腐叶塞满了他的口鼻。
紧接着,无数条粘稠、冰冷的暗影触须从地面阴影中窜出,将他死死缠绕、固定,令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被活捉了。
现在,他只能像砧板上的鱼,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他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液从大大小小的伤口中流逝,体温在下降,视野开始模糊、发黑。
那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死亡过程,比瞬间毙命要恐怖千百倍。
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对灵魂的凌迟。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前的一刹那,他看到紫袍巫师不紧不慢地走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物体,一根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质长钉,长约二十厘米,上面似乎还镌刻着细密的、令人目眩的邪恶符文。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噗嗤!”
一声闷响。
银钉精准无比地从他喉咙正中央贯穿而入,钉尖从颈后刺出,将他未尽的所有怒吼、哀嚎、诅咒,全都死死封在了破碎的喉管和涌出的血沫之中。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短暂地刺激了他即将消散的意识,但也仅此而已。
他能做的,只剩下瞪大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以及面具后那双泛着诡异微光的眼睛。
紫袍巫师俯视着他,看着生命的光彩迅速从他眼中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恐惧,以及,最浓烈的恨意。
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评论天气,却又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被血脉至亲背叛,又被如此一点点地虐杀至死,想来,应该很恨吧?”
巫师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与期待。
“很好,保持这份恨意,吞噬它,滋养它。”
“希望你能变成最凶厉的恶鬼。”
格拉古最后残存的听觉,捕捉到了这句话。
在无边黑暗彻底吞噬他之前,他无法发出声音,但在灵魂湮灭的最后一瞬,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恶毒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存在核心。
我不会放过你们,布鲁斯,还有你,我绝不放过你们!!
这无声的嘶吼,是他作为人类格拉古的终结,也是作为恶鬼格拉古诞生的第一声心跳。
记忆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双充满极致怨恨、逐渐被非人幽火取代的眼眸,以及那根冰冷贯穿喉咙、象征着封印与诅咒起点的银钉之上。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醒过来的博尔就对着忧心忡忡的贝拉姐开口说道。
“贝拉姐,这里有我照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贝拉姐,你不如先回裁缝店吧。”
这贝拉姐也是犹豫了几秒钟,看着这两个人的状态似乎没什么变化,点点头说道。
“那就辛苦你博尔了,明天我会过来帮你照顾他们两个的。”
贝拉轻轻带上门,以及床上两人逐渐变得粗重、偶尔夹杂着痛苦抽气的呼吸。
博尔并未放松,他深知这种深度记忆探知,最危险的阶段往往在看似平静之后。
他如雕像般守在两张床之间,游侠的感知延伸开来,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生命体征的恶化。
果然,不到半小时,异变陡生!
多恩和贝克尔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