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菜是酒渍番茄,时妄夹了好几次,怎么也夹不起来。
施管家心道:怎么回事,平时先生明明夹菜很灵活啊,根本看不出是个瞎子,这次怎么像犯了帕金森。
他想过去给先生夹菜,时妄拒绝,眼神偏向角落的苏窈:“让她夹。”
苏窈只好拿公筷夹了一块放在他盘子里,放下筷子正要离开,时妄精准拽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像一尾无声游弋的蛇,缓缓覆上她的手背。
指腹沿着她的手背一寸寸摩挲,动作极慢,像是在用触觉描摹她的轮廓。
“时先生?”
男人掌心微凉,渐渐收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苏窈无法轻易抽离。
施管家张大的嘴能塞个鸡蛋。
这这这……
他还在呢,先生当他的面,真的好吗?
他不应该在餐桌,他应该在桌底!
时妄从手掌摸到苏窈的指尖,收手时又恶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背。
苏窈下意识嘶了一声。
“时先生,您掐我干什么?”苏窈捂着手,反问:“我受伤了,算工伤补偿吗?”
“敢和我讨价还价的,你还是第一个。”
时妄轻蔑嗤笑。
他用消毒水仔细擦拭手指,才重新拿起餐具,至于苏窈给他夹的番茄,他动也没动。
“时先生,我是来做正经工作的,不是来当受虐狂的。我的手背都被您掐红了,您总要给个说法吧?”
苏窈更变本加厉。
时妄的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思考。
寻常人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更别说是那个占了他便宜的女人,见到他,怕不是要吓得抖如糠筛,不敢说话。
或许不是她。
如果是,睡了他,还敢混进他家里,耍这么多花招,简直找死。
他会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活着。
时妄放下餐具,在骨瓷盘上轻碰出清脆的声响。修长的手指拈起餐巾一角,慢条斯理地拭过唇角,起身上楼。
他右手扶着楼梯扶手,步伐从容,皮鞋踏在地毯覆盖的台阶上发出闷闷的足音。
“这个月,给她多发半月工资。”
苏窈心满意足。
狗男人掐她,她还不能讨回来了?
万恶的有钱人真够大方,掐一下就两万块钱,她狐狸精不介意多让他掐几下,当然,掐系统蒙混过关也可以。
系统:……谢谢,有好事你也想着我!
施管家石化状态,刚才那一幕雷的他外焦里嫩。
有洁癖的老板,竟然摸人家姑娘的小手!摸一下还不够,还那么涩情!
怪不得不让他夹!
原来是想借机占人姑娘的便宜!
摸着摸着,还掐人家一下,这就是老板的癖好吗?
还有池小姐反问先生,换平常人敢这样对时先生说话,早被折磨的找不到北了,这次先生竟然如此大方的给了赔偿。
肯定是看上池小姐了!
施管家略带歉意看了眼苏窈。
他有罪,是他把池小姐送羊入狼口了……
面无表情的苏窈正在和系统对话。
系统拍拍突突跳的小心脏:【我还以为大反派要剁你的手!】
不过转念一想,老龙有这么丧心病狂?
‘他在试探我。’
那天晚上,原主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还好,苏窈过后就去美甲店做了穿戴甲短甲。
时妄根本摸不出来。
摸不出来,就想办法让她叫出声是吧。
哪能容易得逞,她是叫了,还是夹着声音叫的,保准他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