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人打得正酣,他便不插手。两个老家伙拳来脚往,他也想看看,最终到底谁胜谁负。
“大魔王这就收手了?边上两位天人境高手还在死磕,他不管?”
“谁知道呢,大魔王行事向来随性,说不定转头又出手。”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出手!大魔王要是安分,那还是大魔王吗?”
“有他在的地方,准没冷场。这几天大明帝都,热闹定了。”
“热闹才好,咱多留几天,好好开开眼界。”
四下江湖人见逍遥子与苏子安先后离去,纷纷议论开来,认定大魔王必会再露一手,甚至有人笃定——他又该捏碎一位天人境高手了。
小湖边,一棵参天古树梢头,一名黑衣蒙面女子静静立于细枝之上。待苏子安身影消散,她低声自语: “大魔王……太可怕了。可他为何突然现身大明帝都?莫非是为了六任神骰?还是……移花宫察觉到我在练‘移花接玉’?”
话音未落——树冠深处,忽有一道男声响起: “小美人,你既练了移花宫的‘移花接玉’,说说看,我该怎么处置你?”
“谁?!”
黑衣女子猛然转身,目光扫遍四周。
竟有人逼近到如此距离,她却毫无察觉?来者究竟是何方高人?
啪!
苏子安毫无征兆地闪至她身侧,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下她臀部,笑问:“小美人,你在找我?”
他早已认出此人——会“移花接玉”,又藏身帝都,只能是修习六任神骰的江玉燕,现任大明帝国燕妃。
“大魔王,你找死!”
江玉燕脸色骤变,怒意翻涌,抬手就要取他性命。
可指尖刚动,她又硬生生顿住——眼前这人,可是徒手碾杀天人境的存在。而她自己,不过半步天人,站在这人面前,连只蝼蚁都不如。
苏子安伸手拨了拨她鬓边青丝,轻声问:“江玉燕,燕妃娘娘——怎么,不敢动手?还是怕我一掌把你捏成渣?”
江玉燕纵身掠至另一根枝杈,羞愤交加,厉声质问:“大魔王,你冲着六任神骰来的?还是‘移花接玉’?”
苏子安双手抱臂,嘴角微扬:“六任神骰?不。我为的是你。”
“听说大明燕妃倾国倾城,而我——既是大魔王,又最爱美人。江玉燕,我就是冲着你这张绝色容颜来的。”
他目光微凝,已看出她仍是处子之身。
一个未经人事的妃子?
她到底是如何坐上大明帝国妃位的?莫非当今皇帝……是个宦官?
“无耻!”
江玉燕双颊涨红,怒目圆睁。她万没想到,苏子安竟敢当面动这种心思。
江湖早有传言——大魔王四处搜罗美人,不论年纪,不问身份,年轻姑娘也好,成熟妇人也罢,只要被他遇上,鲜有脱身者。
江玉燕心惊胆战,生怕那魔头真把她掳走,从此锁在深宫高墙之内,沦为他的私宠,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受其摆布,直至香消玉殒。
“江玉燕,今夜子时前,回你寝宫沐浴更衣,静候我来——别动逃走的念头,你该清楚,这皇宫上下,没一处能躲过我的眼皮。”
话音未落,苏子安身影已杳然无踪。
朱七七推着无情,匆匆赶往阿朱所在的小院。
苏子安料定无情此行是专程寻他,眼下也顾不上再逗弄江玉燕。
可方才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警告,真能把江玉燕吓得彻夜难眠?她会不会连夜卷铺盖出宫?
“该死的登徒子!逃?还是硬扛?”
江玉燕面色惨白,手心冰凉,浑身发软。那魔头撂下的狠话,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逃?
能逃到哪儿去?
他麾下高手如云——那些女子,不是血洗江湖的煞星,就是一派掌门; 他一声令下追拿她,黑白两道谁敢不卖面子?更别说他还手握大明、北狄两大帝国,又牵制着数个异族小国。
江玉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根本逃不掉。
难道今晚真要任他予取予求?
苏子安身形一闪,已立在阿朱身侧,悠然落座,静候朱七七与无情。
阿碧斟满一杯酒递过去,轻声问:“苏子安,师父真的走了?”
苏子安揽住阿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笑道:“走了。往后你们便是我的人,老前辈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
阿朱脸颊泛红,低声嗔怪:“苏子安,你能不能收敛点?四下都是江湖同道,好歹装一装正经!”
“说得是。阿朱,今夜你值夜侍奉。”
“不行不行!”阿朱连连摆手,“我还未理顺心绪,你让阿碧替你吧。”
“阿朱!”
阿碧耳根通红,轻轻搡了她一下——没想到阿朱竟当众把这话抖出来,虽不抗拒侍寝之事,却羞得指尖发烫。
“哈哈——”苏子安望着二人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