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协议之后,楚晴整个人的状態明显不一样了。
刚才还缩在椅子上抹眼泪,这会儿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眼睛虽然还红著,但那股活泼劲儿全回来了。
她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忽然转过身来,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江九,像是在盘算什么。
江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既然说好了要试著相处……”楚晴歪著头想了想,走到江九跟前,仰起脸看著他:
“那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以前你就是根木头,来找我除了炼器就是拿丹药,话都不肯多说两句。
要是还那样,別说三年,三十年都没用。”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得主动。”
江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楚晴就往前跟了半步:
“你退什么。
你不回主动,我会不就行了!”
楚晴眨眨眼,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不让他再退:
“既然是模擬道侣状態,那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得习惯我离你近一点。”
江九低头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袖子。
距离確实太近了。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没干的泪痕,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
他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把目光挪到旁边那堆杂物上。
这……
道侣之间相处,这么尷尬的吗?
“看哪儿呢。”楚晴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看这里。”
江九只好把目光挪回来。
楚晴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抿著一丝压不住的笑。
她忽然凑近了几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江九,你说实话,前天晚上,你其实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江九的耳朵腾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那、那是媚术。”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乾。
“媚术早散了。”楚晴退开半步,歪著头看他脸红的样子,越看越想笑:
“药力也散了。你怎么不说后来呢?”
只有她知道,根本没发生什么。
但是江九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现在还以为失去清白了。
她就是想逗逗江九。
谁让她当时早上,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虽然他解释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但自己可是难受了那么久。
江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楚晴的对手。
之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哪儿去了?
他有些狼狈地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別开脸。
“楚姑娘……”
“还叫楚姑娘?”楚晴眉头一挑,双手叉腰:
“叫名字。”
江九沉默了两息,硬著头皮改了口:
“楚晴。”
“这还差不多,其实我的意思是不叫性,叫名就可以了。”
见江九有些为难,楚晴笑了下:
“不过也不勉强你了。”
楚晴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开一步,让他喘了口气。
但她也没退多远,就站在他跟前一步的距离,仰著脸看他,嘴角翘得老高。
她自己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子也在发烫,心里头扑通扑通的。
但她牢牢记得火灵儿的话。
主动,把握机会。
她把羞涩硬生生摁下去,给自己打著气。
自己不羞涩,羞涩的就是江九!
只是偶尔想起那晚的事,目光还是会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一下,耳根又烫了几分。
不过不碍事,火灵儿不会多嘴,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楚晴大发慈悲地摆摆手:
“明天你还要去秘境,我就不多耽误你了。”
江九如蒙大赦,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