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半是联姻了。
现在家里考虑与另外几个家族子弟联姻,至於穷人中,江九这般特別出色的没有第二个。
家族需要有足够威慑力的联姻对象,帮助家族渡过难关。”苏欢儿说这话的时候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又看向秦兰,“你呢?”
秦兰眨了眨眼,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落到苏欢儿脸上,唇角弯弯的:
“我这种一肚子心眼的人,活路总归比你多几条。”
苏欢儿打量著她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兰站著的姿势比平时僵硬,腰背那一块的线条不够自然,连重心都微微往左边偏。
她下意识伸出手,在秦兰腰侧轻轻一碰。
嘶!
秦兰倒抽一口凉气,捂著腰往后蹦了半步,脸上掛出一副被偷袭的可怜相:
“苏大小姐怎么也学会暗箭伤人了?”
“就是奇怪,感觉疑惑。”苏欢儿收回手:
“你这是受伤了?”
秦兰揉了揉腰,轻描淡写道:
“撞桌角上了。
修炼时出了点小意外,没什么。”
修炼磕碰是常事,苏欢儿便也没往深处想,转而问起別的:
“你爹娘那边,没给你安排后路吗?”
“没。”秦兰摊开手,微微摇头:
“前两天过来问了几句大概的情况,別的什么也没定。
我这头,还算自在。”
苏欢儿点了点头。
若不是家里出了事情,她原先的日子,也是自在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打算留在流云州吗?”
“不留。”秦兰答得极乾脆:
“找个人,想办法把我弄到宗门附近去。
先走出这个地方再才有机会和未来。”
苏欢儿询问她打算找谁:
“江九。”
秦兰一听就笑了,摇了摇头:
“不会找他。
他那种人,要不就止步筑基九层,要不就青云直上。
我跟他可不在一个台阶上。
得换个目標,再耍一耍我的小心机。”
“小心吃亏。”苏欢儿提醒她。
“心机这东西,耍到不该惹的人身上才真叫吃亏。
比如江九。
之前我看走了眼,低估了他,如今可不敢再凑上去了。
至於旁人嘛,耍一耍还是有甜头的。”秦兰笑盈盈的,语气像是在传授什么了不得的经验,然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欢儿脸上:
“倒是你,招婿失败,也就闷了两天便缓过来了。
你这平復得也太快了。
联姻对象要自己爭取。
联姻对象要是差劲,往后可是要苦一辈子的。”
自己爭取吗?
苏欢儿抿唇,没有接这个话,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把话头拨了回去:
“你还是操心你的腰吧。
走路都不协调了。”
“柔柔弱弱的姑娘,才招人心疼。”秦兰笑得更深了。
苏欢儿低下头。
如今她虽然还走在无道宗这条路上,可前头的光早就灭了。
没有未来。
只剩一片灰扑扑的、望不到头的暗。
唯一的机会,也因为她自己那一瞬的犹豫,错失了。
优柔寡断,终究无缘。
现在她跟江九之间的落差大得连影子都够不著了。
还能流露出来吗?
平白找人笑话罢了。
现在咬著牙也得把这条路走完。
家里需要她撑住。
她正出神,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小胖子和苟甜正一前一后往外走,嗓门大得隔著半条街都听得清。
苟甜无比疑惑:
“你为什么不听家里的,娶妻生子?”
娶妻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