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戒指空间里,江九盘膝而坐,周身最后一丝药力缓缓沉入丹田。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媚术早已彻底散了。
“以后对媚术的抵抗力都能强不少。”江九一阵后怕。
这次失策,代价太大了。
一天一夜过去,他都没想好怎么跟楚晴说。
其实他还是在逃避的。
之前从未经歷过这些。
或许可以找一下相熟的师姐问问。
但似乎有些羞耻?
但是也要想好说法,不能说是自己和楚晴。
只说境遇,寻求指导。
楚晴的心意他其实是知道的。
自己其实並且感受不到。
相处那么久,偶尔心底也会有些涟漪。
只是自己诅咒在身,一心修炼突破,无心儿女情长。
所以一直在刻意迴避。
之前那次,楚晴哭著跑出去。
但后续又恢復了朋友之交。
不久就恢復如常,甚至还变得更稳重了些。
他原以为楚晴已经放下。
自己也把他当妹妹。
哄著相处,多顺著些就是。
没想到这次直接憋了个大的。
头疼啊。
想到那些画面,江九甚至感觉精神都有些动盪。
连忙压下思绪。
不过经歷过这次神识枯竭,精神力倒是强了不少。
识海里那片湖面早已平稳如镜,充满生机,比之前又宽了许多。
原先只有百丈,如今往外扩了整整一圈,少说也有两百丈。
他试著將神识铺开,周遭百步之內,连石缝里一株细草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是这种福真的不想要啊。”江九哀嚎了一下。
平日的冷静的心態都有些绷不住。
罢了,努力变强。
坚决避免在出现这种情况。
所幸此刻灵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只是被柳寒烟偷袭那一掌留下的伤还没好透,后背偶尔还隱隱作痛。
但是没丹药了。
他摸遍身上所有口袋,如今的他,连一颗最便宜的聚神丹都买不起。
“好穷啊。”他嘆了口气。
之前他一度觉得赚灵石简单,画几道器纹,炼几件法器,灵石就跟流水似的往兜里灌。
那时候他想的是,灵石嘛,够用就行,花完了再挣。
谁知道后期修炼这么烧钱。
丹药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每突破一层小境界就要吞掉一堆,根本存不下来。
现在好了,兜比脸还乾净。
关键是他还欠了一大笔。
江九掰著指头算了一遍帐。
唐六那边,前前后后加起来,灵石加丹药折价,拢共两万三。
吴胜一千八。
苟甜八百。
安宝那头除了每个月指导费该给的丹药,零零碎碎又借了不少,加起来將近两万五。
光这三家,五万五。
他仰头望著戒指空间灰濛濛的天,越算越鬱闷。
当初借钱的时候他怎么说的来著。
“好朋友怎么能说借这么生分的话。”
现在好了,好朋友成了债主。
他成了还不起的那个老赖。
但去上宗之前,这些帐需要全清掉。
可他虽然会炼器会画符,修炼太紧,根本没时间赚灵石。
挣的那点全换成丹药吞进肚子里修炼了,一点没存下。
总不能拿无道宗第一的名头去找那些大家族借吧?
那欠的就不只是灵石,是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