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娃快两岁了,得带回去让爷爷奶奶好好抱抱、亲亲。
她翻出两套厚实棉袄,叠好放进蓝布包里。
潘水芳来信里翻来覆去问。
“今年回不回来?啥时候动身?”
姜云斓记着婆婆当年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一放假,老家肯定得走一趟。
霍瑾昱寒假一个多月,她光是四口人的换洗衣物就塞了三只大包。
重中之重,是带了二十斤红彤彤的大苹果。
结果呢?
东西刚收拾到八成,京市那边一个电话杀过来,差点把她手机吓掉地上。
电话里的消息,直接让她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咋啦?”
霍瑾昱一进门,就见姜云斓呆坐在沙发上。
“我妈……要结婚了!”
这消息跟块砖头似的,哐当砸她脑门上。
上辈子,丁玉珍守寡一辈子,压根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咋这一世,连她妈的感情线都跑偏了?
是福是祸?
姜云斓心里直打鼓。
她反复回想丁玉珍的语气。
丁玉珍电话里话不多,只轻轻一句。
“过年你带孩子过来吧。”
姜云斓现在脑袋里全是问号,连毛线针都忘了搁哪儿了。
“云斓,咱妈脑子灵光得很,做事稳当,你放心,她心里有数。”
这话一出口,姜云斓紧绷的肩膀就松了半截。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
爸刚提离婚那会儿,妈二话不说签完字就收拾行李走了。
这回自己瞎着急,纯粹是太在乎她,反而乱了方寸。
丁玉珍这人,主意比铁还硬,谁劝都没用。
可要是她点头答应结婚,那就真是心甘情愿,不掺一星半点勉强。
她从不拿婚姻当退路,也从不把婚约当妥协。
答应下来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一步不退,一分不减。
“那水桥大队呢?我之前都跟妈说好要回去的……”
姜云斓声音低下去,有点不好意思。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垂落在自己脚尖上,喉头微动,没再说下去。
去年没回成,今年又泡汤,家里二老怕是天天盯着村口望。
“等天暖和些,我让霍跃开车把二老接来部队住阵子。”
他记着父亲说过的话。
娶进门的是人,不是物件。
过日子靠的是实打实的体谅,不是单方面的施舍。
于是,回水桥大队的计划翻篇,改成奔京市。
原先搁在抽屉里的返程车票,被他叠整齐后压进笔记本里,再没拿出来看过。
霍瑾昱当场退掉旧票,订了两张去京市的车票。
最后敲定,1月15号出发。
腊月廿四。
小年刚过两天,离春节只剩十天。
要去首都,姜云斓赶紧翻出空间里的东西重新归置。
实在用得上的,塞进包里。
厚棉袜、绒线帽、几包红糖姜茶。
鸡肋的,收进空间。
半袋陈年大米、三双旧布鞋、一捆晒干辣椒。
再拎几瓶药酒,加几样小礼。
十五号清早,两口子早早抱着娃赶到火车站。
这回行李轻快,就俩布袋。
一袋换洗衣服,一袋伴手礼。
布袋口用麻绳扎牢,每只袋子上都缝了块蓝布补丁。
候车室坐了一个钟头,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K23次列车即将进站。”
霍瑾昱买的是软卧,走专用通道,提前半小时到了候车区。
坐在靠窗座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