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醒得比你晚,你转过身,看着他睡着的脸。晨光照在他脸上。你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吻他的额头。”
“他会醒来,他会看着你。这一次,他的眼睛里会有别的东西。”
“日子会继续过去,战争会结束,但你们仍旧会在一起。”
“一起吃饭,一起说话,在一起睡觉。秋天来了,树叶红了。你会给他带一件披风,因为天冷了。他会披上,会对你说谢谢。”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你们坐在窗前看雪,他会握住你的手。你会感觉到,他的手很暖。”
“然后有一天,可能是春天,可能是夏天。你会问他:阿尔布雷希特,你爱我么?”
“他会沉默,沉默很久。然后他会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希望你留下。”
“就是这样。”
李嗣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娜克莎。
“如何?”
娜克莎没有回答,她的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
旁边维尔娜盯着地板,双手紧握,她时不时会抬起头看李嗣一眼,目光有点复杂。
过了一会儿,娜克莎眨了眨眼,她看向李嗣,眼神重新聚焦。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真的能,真的能做到?”
“当然。”李嗣歪头,“而且你的阿尔布雷希特不是有女神所护佑么?凡是由母亲所诞下的,皆无法将他杀死。”
“这还省了我留手的机会。”
娜克莎咽了咽口水,随后,她颤抖着问,“你,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卓尔援助我作战。”李嗣说,“既然普通手段已经没办法让阿尔布雷希特爱上你,那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帮着巴尔萨人做事了,不是么?”
娜克莎没说话,李嗣注意到她的眼神,很清醒,里面的情绪也很复杂。
显然,她不是很想让自己的兵团再牺牲那么多人了。
于是,李嗣道:“你们不需要参加作战。”
娜克莎愣了下。
“我需要的是你们获取情报、侦察的能力。”李嗣说,“监视那些巴尔萨人的动向,监视整个巴萨尼亚,那些城市的动向。”
“现在巴尔萨人攻进了城市,很难说那些被攻下来的城市会不会蠢蠢欲动,虽然里面已经没有叛军了。但是那些平民,那些巴尔萨人,他们可能会有想法。”
“不论是暴乱,还是暗地给巴尔萨人提供情报和物资,这都是不可接受的。”
李嗣说。
维尔娜一直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娜克莎,等待着她的决定。
而娜克莎在李嗣说完后,也看向维尔娜,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觉得怎么样,维尔娜?”
维尔娜考虑了片刻,点点头,“这的确是我们卓尔擅长的,也不需要参加战斗。如果这位兽人酋长,他的承诺的确如他所说,像山一样沉重的话。”
“兽人的承诺当然不会食言。”李嗣皱眉,“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维尔娜没有理会李嗣,她深深吸了口气,对娜克莎说:“我觉得,或许可以接受,团长。”
娜克莎低下头,考虑了片刻。随后,她看向李嗣,点点头。
“可以。”
“那么。”李嗣再次伸出手,娜克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下,还是将其捏住,轻轻摇了摇。
在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娜克莎脑子里突然蹦出来李嗣先前的话:
‘卓尔的皮肤总是凉的,但那天,你的皮肤会变热’。
此刻,李嗣手上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向着娜克莎的身体蔓延。
这让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立刻松手,把手收回来,放在腿上。
李嗣并没有察觉,他转向维尔娜。
“你的军团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他说,“我会让人把装备还给你们,有什么疑惑或者需求就去找我的大贤者萨鲁,他会提供。哦对,他出去执行任务了,那你去找卡比拉吧。”
维尔娜点头,她站起来,看向娜克莎。
“团长,”她说,“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娜克莎说。
维尔娜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房间。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李嗣重新坐下,他看着娜克莎,不过娜克莎没有再看他,她低着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他会来的,”李嗣说,“阿尔布雷希特,他会来到这边。”
娜克莎没有抬头。
“我知道。”她说。
“你会见到他,”李嗣说,“在战场上,或者在他被俘之后。”
说完,李嗣起身,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