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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巴尔萨人的眼神,他见过,像看一群驯化了一半的牲口。

他咽不下那口气,他的骄傲咽不下。他觉得,文德克斯的尊严也咽不下。

“阿克西奥斯,”他背对着指挥官说,“你是个好军人,理智,务实。但有些东西,比理智和务实更重要。叫作脊梁。”

阿克西奥斯看着市长挺直却已显佝偻的后背。

他想说脊梁断了,人就死了。

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再继续说下去那就是冒犯。

而市长需要维护他的权威,尤其是在动摇的时候。

“加强夜间巡逻,东墙有一段需要加固,尽早调人手去。”

“是。”阿克西奥斯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开。

他的靴子踩在石头上,声音沉重。

贝鲁克回到了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大地,他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阿克西奥斯的话在一点点渗进他刚硬的决心缝隙里。

他想起粮仓里渐少的麦堆,想起昨天两个士兵的争吵,想起今天午后,一个妇人跑到市政厅前,哭着问她的儿子能不能从城墙上下来,他只有十六岁。

他闭上眼,在他的眼前出现了荣誉、脊梁,和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回响,铿锵有力。

但底下,又隐隐传来别的声音,细碎,持续。

李嗣回到大营,他穿过营地,快速走向中央大帐。

尤利娅还在里面,她看着桌子上的立体地图,手指悬在文德克斯的城墙上空。

费罗克斯坐在一旁角落的矮凳上擦拭他的短剑,马库斯和另外两位军团长不在,大概回自己营区了。

李嗣走进来,看了下大帐里的人,随后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来。

尤利娅抬眼看过来,盯着坐下的李嗣,“如何?”

她问,单刀直入。

“那就得看那边最后斗争的结果是如何了。”李嗣从背后掏出来一个水壶喝了一口,说道。

他本来是打算卖个关子的,让这女人主动问,然后他再开始装逼,以彰显他的惊世智慧。

“所以你让他们就投降和死战这件事情起了内部冲突?”

尤利娅问。

瞬间,李嗣脸上带着点得意的表情僵住,这个表情自然被尤利娅看在了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想笑。

“怎么了?”但她肯定不能笑出来,于是,她便问道。

见李嗣还是没说话,尤利娅选择了略过这个话题,转而夸赞起了李嗣:

“不得不说,干得很不错。”

李嗣还是没说话,只是一脸不爽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