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尤莉娅，就是他。”
尤莉娅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第三奥古斯都军团礼服的人站在那里。
准确点说，是兽人，虽然一丁点也不像。
他很高，身形挺拔匀称，面容英俊，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尤莉娅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顿了一瞬。
她承认，这副皮囊确实出众，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短暂的冲击。
但也仅此而已。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只是一个兽人，即使长得再像人类，也改变不了本质。
大庆典结束后，一场庆功晚宴也在克劳狄乌斯家族的别墅开始。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和酒的味道，那气味光是闻到就已足够让人迷醉。
晚宴上，尤莉娅再次看到了那个兽人军官。
他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色便装，正与几个人谈笑。他身边站着赛丽西娅，白天庆典中和尤莉娅一起的那个女人。
赛丽西娅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亲昵。
赛丽西娅看到了尤莉娅，拉着那个兽人走了过来。
“李嗣，这是尤莉娅·弗拉维亚·克劳狄乌斯，我的好朋友。”
赛丽西娅的声音带着雀跃，“尤莉娅，这是李嗣。”
李嗣看向尤莉娅，脸上是他惯常的笑容，带着点散漫。
他点了点头。“将军。”声音平静。
尤莉娅也微微颔首，动作矜持疏离。“你好。”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睛里没什么敬意，她的眸子里也只有礼貌下的淡漠。
这时，另一个穿着巴尔萨风格长裙的美丽女子笑着走近，很自然地站到李嗣的另一边，低声和他说了句什么。
李嗣偏过头，同样笑着回应，态度熟稔。
尤莉娅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轻浮的做派。
出于赛丽西娅的情面，她还是开口，语气公式化：“我听说过你的战斗，打得不错。”
李嗣转过头。“运气好。”他说。
“纪律和勇气，并非运气。”尤莉娅说。
“死了很多人。”李嗣说，语气没什么起伏，“活下来的，就叫运气。”
尤莉娅沉默了一下。她觉得这兽人不仅轻浮，而且对荣耀缺乏基本的敬畏。
“帝国的荣耀，建立在牺牲之上。”她说。
李嗣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但表情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谈话不再继续，赛丽西娅试图缓和气氛，但尤莉娅已经微微颔首示意，转身离开了。
她走向自己那位家世相当，勇猛、公正，前途一片光明的恋人身边。
李嗣看着她的背影，礼服挺括，步伐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古板。”他低声对赛丽西娅说了一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无趣。”
他又补充了一句。
赛丽西娅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晚之后，两人没再说过话。
时隔数十年，李嗣又再度看到了这个女人。
昔年的记忆涌上心头，李嗣撇了撇嘴，将网站关闭，将系统面板也关闭。
他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今天便是月圆之夜，而今天也正是他和钢骨进行角斗的日子。
李嗣对于这场角斗并没有什么感觉，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再普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