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中黄金开股东大会?”陈谷云声音有些干涩的问他。
夏明哲没当回事:“嗯,我买了一点中黄金的股票,正好又在京城,他们总部也在这边,我就琢磨着去凑个热闹,看看有什么大事。”
“你那叫买了一点中黄金的股票吗?你他娘的都买成十大流通股东了。”昌卓然心里吐槽。
其他几个人了解这件事的人也都很无语。
在以前,他们身边从来没有这样的人,却没想到今年真是长见识了。
关键他先是上榜了鲁东黄金的十大流通股东第三位,接着又上榜了中黄金十大流通股东第5位,就算排名不及鲁东黄金,可据传他手里光这两只股的持股市值就高达10亿元。
理论上说,只要夏明哲愿意卖出,这些都是短时间内可以兑现成现金的,但夏明哲却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由不得让在场的几个人想到另外一件事,物资部副主任杨锦华身为女人,比较感性一些,她心直口快的问了一句:“夏总,你去参加中黄金的股东大会,是不是认为这只股还有很大的潜力?”
也不怪她这么认为,夏明哲能买入这么多中黄金的股票,中黄金的董秘还亲自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去开股东大会。
就算杨锦华没玩过这种高端局,也不知道进入十大流通股东是什么感觉,可她觉得既然号称投资天才的夏明哲敢这么玩,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看好这只股?
要是这样的话,她回去也跟着少买点,沾点光。
不光杨锦华想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都在琢磨这件事。
雷海安还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夏总,我们就是好奇,这股东大会一般都说什么呀?”
“你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雷海安问道。
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他们知道股东大会这码事,但是并没有参加过,更想象不出那个场面什么样?
是不是谈的都是‘高大上’的事情?
夏明哲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开会,就和咱们公司里开会差不多,只不过开会的内容不太一样。”
看着一圈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夏明哲给他们普及了一番:“股东大会一般都是直接决议项目结果,不过有时候也会讨论资产注入的事。”
说起这件事,夏明哲停顿了片刻,继续讲:“你们都知道我去参加过鲁东黄金的股东大会吧。”
看到众人都跟着点头时,他接着说起另外一件事:“我们当时就讨论了非公开发行一部分股票,也就是定向定增置换一部分资金,购买其他的优质资产。”
“夏总,是不是定增的票都会大跌啊?”昌卓然问道。
夏明哲:“??”
他脑门上全是问号,压根没听明白昌卓然说的什么意思。
昌卓然接着说道:“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一般有定增的票都会大跌,甚至好长时间都不涨。”
说起这件事,昌卓然还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长江发电你们知道吧。”
夏明哲:“……”
他寻思没这么巧吧。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同为电力行业,他们对同行业的优质公司自然是更加关注的。
营销部副主任元智豪接着说道:“没错,我也在关注长江发电,这一次长江发电定增1000多亿注资三峡电站机组,按理说这应该是非常优质的资产,可长江发电定开盘当天,虽然也拉了5%的涨幅,但后边一直跌,到昨天收盘才13.83元,比定增后开盘当天的开盘价14.3元还要便宜5毛钱。”
元智豪越说越痛心:“这都1个月了,通过定增的方式注入了那么优质的资产,竟然不涨反跌,真是气死个人。”
沈云抱着儿子在旁边喂奶粉,听到元智豪说起长江发电时,她目光很诡异的看着夏明哲,没记错的话,记着她老公也买这只股了。
“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难道说后边还会涨?还是有别的目的?”沈云想不出来。
“元主任,你买了长江发电吧?”夏明哲问他。
要不然他不相信会有人因为观察一只股,还把哪一天的股价记得这么清楚。
听到夏明哲询问,元智豪叹了口气:“夏总,实不相瞒,我确实买了一些长江发电,还是重仓持有,本来想着注入这么多优质资产,我这一次应该能逮一个大的,哪知道竟然掉进坑里了。”
“哈哈,老元,我就说那盘子太大,就算涨也涨不了多少,你当时还不听我的,你瞧瞧其他那些小盘子的涨的多好。”史洛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元智豪不听,他毅然看向夏明哲:“我想听一听夏总的看法。”
他刚说完,其他人都扭头看向了夏明哲,也都想听听夏明哲的看法。
对于长江发电这一只股,盘子大,多几个人少几个人买根本无所谓,夏明哲也没藏着掖着,他说:“你们刚才说长江发电的定增,这个我也关注了。”
“这一次定增,是为了并购三峡工程的18台发电机组,对应的装机容量约1260万千瓦,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他特意看了一眼元智豪,看到元智豪点头时,他又接着说道:“至于开盘后这段时间一直下跌,这件事不能单纯的看某一个时间段,像这种优质资产,你应该拉长时间线去看。”
既然说开了,夏明哲又把他的一些分析徐徐讲来,说得兴起,一桌人都忘记了吃菜喝酒,就听着夏明哲从各方面分析这只股的情况。
期间,还有人打断夏明哲,询问他几个关键点。
一直等夏明哲说到他对这只股未来的看法,这一桌人好像听明白了。
基建部副主任罗青烟问道:“夏总,这么说你对这只股很看好呀。”
“怎么说呢,炒股不是炒短期,应该是投资,让你投资的话,你会投什么样的企业?”夏明哲问她。
罗青烟想都不想,直接说道:“那肯定是营收、盈利稳定向好的呀。”
“没错,既然你也知道这一点,那么你就应该明白长江发电这只股的营收很稳定,我说的没错吧?”
一桌人都是电力公司的,他们对这一块远比其他人更懂。
像来自于财务部的副主任陈谷云对这一块更是了解的通透,但是她有一个疑惑,长江发电既然营收、盈利稳定,且稳中有升,那为什么股价不涨?
“我问你们,谁能拿一只股10年以上?要是能的话,你再回头看看长江发电涨不涨。”夏明哲直接把话放出来了。
可就是这样,也没有人接话。
他们可不保证自己能拿10年以上,那可太难了。
“夏总,你还没说定增的票为什么不涨呢?”昌卓然提醒他。
这才是昌卓然最想关注的点。
“对,刚才说到长江发电,忘记这一块了。”夏明哲没墨迹,直接说道:“定增,无非是这么几个方面。”
“公司缺少资金、要么就是公司投资一些优质项目,我说的对吧。”夏明哲问他们。
看到众人似懂非懂的点头时,夏明哲并没有说别的,他继续讲:“要是公司通过定增募集资金,补充流动资金,或者偿债,或增补备用金,这样的情况就会被市场解读为利空,这种情况下,买账的人不多呀。”
他没说一定跌,但是懂的人都听明白了。
“可要是投资优质项目的话,长期是看涨的,但短期不涨,还有一个问题。”
“参与定增的机构或者投资者,都想着以更低的价格拿到定增的股份,这一点我说的对吧?”
众人又一起点头,他们也觉得夏明哲说的没毛病。
“所以说嘛,从这一点上讲,这些想参与定增的机构或者投资者就会故意压价,控盘……”
虽然夏明哲没有说的更具体,可昌卓然他们都明白意思了。
一个个怒骂。
夏明哲继续笑着往下讲:“咱们再说回到定增完后,参与定增的机构、投资者想干什么?”
“等解禁结束后减持吧?”昌卓然一瞬间理清这一条思路了。
其他人也都明白过来,杨锦华下意识的说道:“夏总,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们定增前通过压价拿到更低的价格,等定增完事,快要解禁时,就大幅度拉升,然后卖掉。”
夏明哲朝她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大多数机构、投资者的操作模式,无论多好的股票,最终都会兑现离场。”
“这一低一高的差价可是很诱人的。”他说。
“妈的,我就说为什么定增前一直不涨,定增后也不涨,但是快解禁的时候就猛猛涨,这些婊子养的玩意,心眼都坏透了。”昌卓然怒叱。
夏明哲有些无语的揉着鼻尖,虽然也知道昌卓然不是说的他,可他心里总下意识认为昌卓然把他也给骂上了。
毕竟他已经参与过一次百度的战略定增,下周就要去参与中黄金的非公开定增计划。
可甭管怎么说,夏明哲用这种浅显易懂的方式让他们明白了怎么回事,甚至有几个人心里已经在琢磨着回去后就关注一下长江发电。
按照夏明哲刚才的分析思路,他们都意识到这只股恐怕是被错杀的绩优股。
要真是这样的话,放长线看,它是不是一定会涨?
从夏明哲家里出来时,雷海安他们返回酒店的车上,还在讨论这个问题。
“老元,你还赔着多少钱?”史洛川问他。
元智豪不想说,但被几个人追问,他最后还是说道:“我一共买了10万股,每股赔了1块钱。”
“哎呦,老元你可真有钱。”有人开始调侃他。
还说什么他一年几十万的收入,赔的这点小钱根本就不用在意。
“我说你们刚才就没听夏总分析吗,他认为这只股拿长线,上涨的概率更大,我倒是觉得他这个说法挺对的。”陈谷云客观的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