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如墨,将深夜的山谷裹得密不透风。先前撕心裂肺的惨叫早已戛然而止,只剩山风穿过枯木的呜咽,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衬得这片荒谷愈发渗人。而谷中上演的惨剧,远比这夜色更令人毛骨悚然。
三个黑衣血魔立在空地中央,嘴角两侧的獠牙森白锋利,沾着未干的血珠,一双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着身前的猎物,周身萦绕的血腥戾气,当真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地上横卧着两具男尸,死状凄惨至极——脖颈处各有两个狰狞的血洞,却不见半滴鲜血渗出,显然体内的精血,早已被血魔吸食殆尽,尸身干瘪如枯木,面色灰败得毫无生气。
“桀桀——人血的滋味,果然是世间最鲜美的东西。”一个血魔发出嘶哑难听的怪笑,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缓缓伸出殷红的舌头,细细舔过嘴角的獠牙,那贪婪又凶残的模样,让对面的几人浑身发颤。
血魔对面,四个年轻人僵立着,三男一女,皆是满脸惊惧。他们修为平平,最强的也不过是人丹境初期,另外两人尚在气海境巅峰,而那个身着蓝衣的少女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嘎嘎,别磨蹭了!这三个小子,咱们一人一个吸光精血,那小丫头片子,带回去给首领做血祭,定能助首领突破!”另一个血魔晃着脑袋大笑,赤红的眸子里满是 淫 邪与残忍。
“完了……彻底完了……”
四人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眼前这三个血魔,个个都是人丹境修为,手段又如此狠辣,以他们的实力,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唯有引颈待戮的份。
血魔们脸上挂着森冷的笑意,赤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脚步缓缓向前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四人的心脏上。他们故意放慢速度,伸着殷红的舌头反复舔舐獠牙,贪婪地感受着猎物身上的恐惧气息——他们就喜欢这样,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等恐惧攀至顶峰,再吸食他们的精血,那般滋味,才更具快感。
“血魔!你们惨无人道,残害我红阳镇百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跟你们周旋到底!”那人丹境的年轻人眼中迸发出一丝狠戾,那是绝境之中的求生本能,即便明知必死,也不愿束手就擒,不愿看着同伴再遭残害。
“桀桀桀……自不量力!”
三个血魔阴笑不止,锋利的獠牙微微张开,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眼看就要扑上前,两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快如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噗嗤!噗嗤!
两声沉闷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当先两个血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金光劈成两半,血肉模糊的尸身重重摔在地上,断口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残存的躯体还在微微蠕动,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啊——!”
蓝衣少女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愈发厉害。先前亲眼看着同伴被血魔咬断脖颈、吸尽精血,她早已濒临崩溃,如今又见血魔被劈成两半,内脏外翻、腥臭弥漫,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那三个年轻男子也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嘴,强忍着喉咙里的翻涌,拼命压制着呕吐的欲望。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也从心底升起——那两道金光澄澈炽烈,透着凛然的阳刚之气,显然是正义之士出手相救,他们,有救了!
“谁?!”
剩下的那个血魔脸色骤变,惊怒交加地嘶吼一声,霍然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半空缓缓落下,身形轻盈如羽,眨眼间便站在了他的面前,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血魔虽凶残嗜血、丧失人性,却并非没有灵智——他们未化魔前,本就是人类,只是被血气侵蚀了心智。眼前这一人一狗身上随意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心底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血魔……真是让人恶心的存在。”江尘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这些血魔面目狰狞、手段残忍,比他见过的任何妖兽、邪魔都要令人不齿。
“你、你到底是谁?!”血魔的声音不停颤抖,先前的凶残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恐惧,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尘没有回答他,目光缓缓移到地上那两具干瘪的尸身上,眼底的怒火忍不住升腾起来。亲眼见识到血魔的残暴本性,他心中已然定下一个决定——这些残害生灵的恶魔,必须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大黄,给他点教训,别弄死了。”江尘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血魔如此残害无辜,他要让这血魔亲身体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身旁的大黄狗便猛地扑了上去,雄壮的身躯如小山般压下,只听“噗通”一声,便将那血魔死死按在地上,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咔擦——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大黄狗张口便咬断了血魔的一只手臂,白森森的骨头渣子裸露在外,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黑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透着极致的残忍。
大黄狗目露凶光,丝毫不给血魔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口咬下,另一只手臂也应声而断。血魔疼得浑身抽搐,疯狂嘶吼、拼命挣扎,可在大黄狗的威压之下,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