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在林枫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一只猫身上。
那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
晚上，林枫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林枫同学吗？我是赵天宇的父亲，赵德明。”
林枫愣了一下。
赵德明？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天宇他爸？
“赵叔叔您好。”林枫稳住情绪，礼貌地回应。
“林枫同学，我听说你的项目做得不错。”赵德明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有没有兴趣见一面？”
林枫心里快速盘算。
赵德明这时候找他，无非两个可能——要么是替赵天宇出头，要么是想挖他。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能拒绝。
拒绝一个身家过亿的企业家，等于主动树敌。
“当然有兴趣。赵叔叔您定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赵氏集团大厦，我的办公室。”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枫深吸一口气。
赵德明亲自出马，说明事情不简单。
他给苏婉晴发了条消息——
“赵德明约我明天见面。”
苏婉晴秒回：“赵天宇的爸爸？”
“对。”
“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好事。”
沉默了几秒。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小心点。”
林枫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赵德明……这个人可不简单。
赵氏集团能在江州市屹立二十年不倒，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赵德明的手段。
林枫打开电脑，搜索了赵德明的资料——
赵德明，55岁，赵氏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建筑队做起，用了二十年时间打造了一个资产超过五亿的商业帝国。
业内评价：手段强硬，眼光独到，心狠手辣。
林枫看完资料，心里有了底。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但也是一个危险的对手。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枫准时出现在赵氏集团大厦。
大厦在江州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三十六层，玻璃幕墙，气派非凡。
前台小姐姐带他上了顶层，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奖杯和证书。落地窗外是江州市的全景，视野极好。
赵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林枫进来，站起来迎接。
“林枫同学，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林枫握住。
赵德明的手很大，很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强势，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敷衍。
“赵叔叔好。”林枫微微鞠躬。
“坐。”赵德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行。”
赵德明亲自泡了一壶铁观音，给林枫倒了一杯。
“林枫同学，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你的项目。”赵德明开门见山，“你的创业大赛路演视频我看过了，讲得很好。你的商业计划书我也看了，写得很好。”
“赵叔叔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赵德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项目，比天宇的那个强太多了。”
林枫没有接话。
赵德明放下茶杯，直视林枫的眼睛。
“林枫同学，我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加入赵氏集团？”
林枫心里一震，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叔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项目并入赵氏集团。我给你两百万现金，加赵氏集团5%的股份。你进入集团管理层，负责整个校园业务。”
林枫沉默了一下。
两百万现金，加赵氏集团5%的股份——赵氏集团的估值大概在五个亿左右，5%就是两千五百万。
这个价码，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
“赵叔叔，谢谢您的好意。”林枫说，“但我想自己做。”
赵德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锐利了几分。
“为什么？”
“因为校园集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项目。它是我的梦想。”
赵德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梦想？”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林枫同学，我创业二十年，见过无数有梦想的年轻人。最后能成的，没几个。”
“我知道。”林枫说，“但我想试试。”
赵德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枫。
“林枫，你知道吗？天宇虽然是我儿子，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料。他不行，成不了大事。”赵德明的声音很低，“但你不一样。你有脑子，有胆量，有格局。”
“所以我想把你拉进来。不是为了天宇，是为了赵氏集团的未来。”
“但你不愿意。”他转过身，看着林枫，“那我就只能把你当成对手了。”
林枫站起来，与赵德明对视。
“赵叔叔，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我不会因为害怕成为您的对手，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赵德明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欣赏。
“好。有骨气。”他伸出手，“那咱们就商场上见。”
林枫握住他的手：“商场上见。”
从赵氏集团大厦出来，林枫长出一口气。
苏婉晴在车里等着，看见他出来，摇下车窗。
“怎么样？”
“他让我加入赵氏集团，我拒绝了。”
苏婉晴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他说，那就只能把我当成对手了。”
苏婉晴沉默了一会儿。
“赵德明这个人，说到做到。从今天起，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林枫坐进车里，“但我不怕。”
苏婉晴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
“去哪儿？”
“回办公室。还有很多事要做。”
车开动了，林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赵德明最后那个笑容——那是一个老狐狸在欣赏一个年轻猎物的笑容。
欣赏归欣赏，该下口的时候，他绝不会犹豫。
林枫睁开眼睛，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来吧。
不管是赵天宇，还是赵德明。
不管是五百万，还是五个亿。
他都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