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床上。
周一山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些疼。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侧过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李婉糖躺在他身边,闭着眼。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光洁的肩膀和锁骨。
周一山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烛光,酒香,温热的唇,柔软的身子,低低的喘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李婉糖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周一山,愣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裸露的肩膀,看见被子下面的自己……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脸颊到脖子,从脖子到耳根,红得像傍晚的晚霞。
她下意识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羞涩,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周……周先生……”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个干练女总管的模样。
周一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李婉糖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周一山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
那张知性的脸上,此刻满是羞红。
周一山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李婉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慌乱地四处找衣服。
“糟了糟了,都这么晚了,各厂的账目还没看,今天还要去雪茄厂那边……”
周一山按住她。
“不急。”
李婉糖急道:“怎么能不急,这几天正是关键时候……”
她挣脱周一山的怀抱,匆忙穿好旗袍,站在镜子前整理好头发,便匆匆离开。
半个月后。
周一山放下报表,揉了揉眉心。
“还是不够?”李婉糖问道。
“不够,下个月,津门那边要扩大产能,需要再投一百万。申城那边,罐头厂的冷库要扩容,需要八十万。羊城那边,灵糖厂要扩大产能,需要一百二十万。”
她顿了顿。
“在下个月2000万资金到达之前,这些厂房扩大产能现在至少需要三百多万的流动资金。可咱们账上,现在只剩五百多万。如果这边再出点什么事,随时可能又绷断了。”
周一山沉默。
他知道李婉糖说得对。
五百多万,听起来不少。
但要维持这么多工厂的运转,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这点钱,其实很脆弱。
就像一根绷紧的绳子,随时可能断。
李婉糖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放慢一点?那边的工厂,先不急着扩产,等下个月霍尔果斯的两千万到了再说?”
周一山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周一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婉糖,你知道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李婉糖想了想,说:“是产品质量好?”
周一山摇摇头。
“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