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身后的明军弓弩手也开始还击了,他们躲在船舷后面,朝着水寨的方向射箭,但曹军占据了地利优势,有寨墙和箭楼作为掩护,明军的箭矢大部分都被挡下,造成的杀伤十分有限。
陈武见伤亡不小,当即下令撤退。第一轮试探性的进攻,被打退了。
陈武回到主船上,一脸不甘,恨恨道:“将军,用霹雳车猛攻吧!末将定能拿下敌军水寨!”他的眼中满是战意,恨不得亲自跳上寨墙,与吕常决一死战。
蒋钦站在船楼上,负手而立,面色淡然。他看了一眼陈武,摇了摇头道:“子烈稍安勿躁!根据情报,吕常可是曹操麾下的悍将,曹操能把他放在江都水寨,就说明此人不好对付。强攻硬打,就算能拿下来,伤亡也太大,不值得!”
陈武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鲁肃站在蒋钦身旁,手中摇着一把羽扇,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他看了陈武一眼,缓缓说道:“子烈将军,你忘了这是哪里了吗?”
陈武一头雾水:“这是哪?这不是广陵吗?”
鲁肃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广陵!广陵——陛下的家乡!”
陈武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陛下的家乡!陛下对广陵的地形,那还不是了如指掌?”
鲁肃收起羽扇,走到船舷边,指着远处江岸的方向,缓缓说道:“陛下在襄阳时,便与肃仔细说过广陵的地形。广陵虽然临江,但江岸并非处处都是滩涂。江都水寨建在江湾处,确实是易守难攻,但陛下说,在江都以北二十里,有一处古渡口,名叫石鳖渡。”
陈武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江都水寨隐约的轮廓,脑海中反复回味着鲁肃方才那番话,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军师是说——咱们绕后合围?”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几分钦佩,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鲁肃轻轻摇着羽扇,微微颔首。陈武虽然性情急躁,但不是个蠢货。他转向蒋钦,目光中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行军打仗,最终的决断还是要靠主将。
蒋钦负手立于船楼之上,秋风吹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江都水寨那高耸的寨墙和密布的鹿角,沉默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地下了命令。
“传令董袭,”蒋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他率领麾下水军,从正面佯攻江都水寨。告诉他——不要抵近,用弓弩和霹雳车远程攻击即可。能打多少算多少,不必强求。另外,火油弹也用上,能烧就烧,不能烧也要让吕常睡不着觉。”
传令兵领命而去,蒋钦转身看向陈武和潘璋,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子烈、文珪,你二人随我来。咱们带两万人,从西侧登陆,绕过江都,直取广陵和舆国。断了吕常的粮道和后路,看他还怎么守!”
陈武和潘璋齐声应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三人当即点齐兵马,两万水军乘着夜色和江雾的掩护,沿着江岸向西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