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王爷,我这就去传话。”
驿馆后院的空地上,早已支起几口大黑铁锅。
柴火噼啪烧得正旺,热气腾腾往上翻涌,香气飘出老远。
300忠武营亲军,列队取餐,井然有序,不见半分喧哗。
大铁锅里,是足量的炖羊肉、烩菜、白面馒头。
官兵们们捧着粗瓷大碗,盛上满满一碗肉菜。
抓两个馒头,或蹲或站,大口吞咽,吃得酣畅。
羊肉不膻、萝卜入味、馒头筋道,热汤下肚,一身寒气瞬间散尽。
填饱肚子后,部队稍作休整,便离开凉州城,沿着官道继续向西北方向进发。
越往北走,地势渐高,植被愈见稀疏。
入眼尽是灰黄的土丘、裸露的岩石和丛生的耐旱荆棘。
朔风毫无遮拦地刮过原野,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车身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官道年久失修,愈发颠簸坎坷。
李少华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车内对讲机,偶尔传来前方斥候简洁的回报:“前方10里,无异状。”
回报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几分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时间在车轮与马蹄声中缓缓流逝。
申时末,酉时初。
天边的日头收敛刺眼的光芒,染上一抹疲惫的橘红。
如同燃烧到尽头的炭火,将天际与连绵的荒山勾勒出苍凉雄浑的剪影。
“王爷,前方是黑石峡。”对讲机里传来前出斥候队正的声音:“峡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便于设伏,属下已派人摸上前方高地侦察。”
李少华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传我命令,在峡口外三里处开阔地暂停,检查装备,原地戒备,待斥候回报。”
“属下遵命!”
队伍缓缓停下,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集结。
亲兵们无声下马,检查枪械弹药,给战马喂水。
夕阳余晖将黑石峡入口染成一片暗红色,嶙峋的黑色岩石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可怖。
峡内光线昏暗,看不清深处。
两侧山崖高耸,怪石突兀。
风从峡谷中吹出,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李少华推门下车,站在车旁,开启天眼,仔细观察黑石峡及其周边环境。
狗剩和几名军官围拢过来,人人面色严肃。
李少华团团散烟,语气平淡道:“山崖两边有埋伏,人数不少于1000。”
话音甫落,对讲机里传来斥候队正的声音:“王爷,山崖两边有埋伏,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他们的武器跟咱们一样,都是AK47。”
“收到。所有人赶紧撤回来!”
“属下遵命!”
军官们狠狠抽着烟,眼中战意凛然。
对方的身份和用心,已不言而喻。
“抽完这根烟,安排弟兄们打炮,轰这帮狗娘养的!”
校尉赵铁柱一脸窘相:“王爷,咱们出门……没有带炮。”
“没有吗?”李少华侧过头,佯装糊涂地看着他。
“没有。”
“真没有?”
“王爷……真没有。”
李少华盯着他,眼光里渐渐透出笑意来:“这个……可以有。”
赵铁柱仍是一脸懵逼,啥叫可以有?
狗剩站在边上,嘴巴都笑歪掉了,他太清楚王爷的神奇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