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香烟缭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身着朝服,神色肃穆。
陈承砚将李少华的奏折置于龙案之上,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沉声道:“忠王此奏,欲永久蠲免田赋、裁撤丁银,事关天下民生、国库根本。诸卿皆为国之栋梁,可畅所欲言,不必避讳。”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温崇简便出列躬身,花白的胡须因急切而微微颤抖:“陛下,万万不可!田赋与丁银,乃我东华立国之根本,占国库岁入七成有余。如今北境需屯兵,东瀛需安抚,河工、赈灾、官俸、军饷桩桩件件皆需耗费巨资。若骤然罢除二税,国库即刻空虚,一旦边警再起、天灾骤至,朝廷何以应对?忠王此举,无异于拆柱毁屋,动摇国本啊!”
话音甫落,大学士谢景恒、礼部尚书顾允中等一众大臣,纷纷出列附和。
“周大人所言极是!田赋丁银乃祖宗成法,岂能轻言废弃?”
“忠王征战四方,劳苦功高,然治国非用兵,当循序渐进。如此激进之策,恐引发天下动荡!”
“臣闻东瀛新附,矿产未定;商税零散,何以填补田赋丁银之巨缺?此策实乃饮鸩止渴!”
反对之声如潮,几乎将大殿淹没。
众臣目光齐齐聚在李少华身上,有质疑,有担忧,更有几分藏不住的不满。
毕竟这提议太过惊世骇俗,颠覆了上千年的赋税传统。
李少华缓步出列,面对满朝非议,神色依旧平静:“诸位大人所言,看似老成谋国,实则只见眼前之利,未察长远之弊。”
大学士谢景恒当即怒色上脸:“忠王此言,莫非是说我等皆是目光短浅之辈?”
“谢大人息怒。”李少华微微躬身,语气却掷地有声:“臣并非否定诸位忧国之心,而是想请问诸位,田赋丁银,真的是利国利民之法吗?”
他转身面向陈承砚,朗声道:“陛下,臣亲见无数百姓因田赋过重,弃田逃亡,良田荒芜;亦见贫家子弟因丁银所迫,刚出生便被弃于荒野,或卖为奴仆。历代之乱,多起于赋税苛重、民不聊生。所谓所谓祖宗成法,若已成为压榨百姓、滋生动乱之根源,为何不能改?”
“今陛下圣明,国泰民安,国库充盈。东瀛三岛的金银铜矿产,年入数百万两;江南、京城商贾云集,舟车不绝;海关关税逐年递增。据户部旧档,去年国库结余已达千万两之巨,足支三年军国之用。此时罢除二税,正是解百姓倒悬、固社稷根基之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