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载了……终于有人听见老衲诵经了。”
慧无怔怔道。
“前辈是……”
老僧微微一笑。
“老衲法号元净，生前忝为此地主持。”
“小师父心性澄澈，难得难得。”
慧无听着这些话，只觉茫然。
老僧似看出他心中疑惑，缓缓道。
“老衲陨落于此数千载，执念不散，只待有缘人至此，传下老衲这一脉的衣钵。”
他看着慧无。
“小师父可愿承老衲衣钵？”
慧无愣住。
“前辈，小僧已有师承。”
老僧闻言，微微一笑。
“师承是师承，衣钵是衣钵。”
“老衲这一脉，修的是一念净心之法。”
他顿了顿。
“小师父若肯承此衣钵，老衲这数千载执念，便可消散了。”
慧无沉默片刻，忽然合十一礼。
“弟子慧无，愿承前辈衣钵。”
老僧点了点头，他抬手轻轻点在慧无眉心。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渡入慧无体内。
慧无只觉心神一震，无数经文感悟涌入他识海之中。
那些经文深奥玄妙，那些法门精微难言，那些感悟更是他从未触及的境界。
他怔怔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僧的身影，却渐渐淡去。
慧无盘坐在那里，许久才睁开眼。
下一刻，他周身金光一闪。
圆觉凑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小和尚，你可是得了什么传承？”
慧无想了想，认真道。
“一念净心之法。”
圆觉嘴角微微一抽。
“这就……得了一道传承？”
慧无认真点头。
“那位前辈说，他等了数千载，终于等到一个能听清他诵经的人。”
圆觉沉默片刻，忽然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妒乃十恶业，佛祖在上，贫僧未曾妒。”
圆觉说罢，忽然又开口。
“慧无小师父，你既已得了这般机缘，不若便留在此处，莫要随我等进入无间寂地了。”
慧无抬起头，望向他。
圆觉续道。
“盂兰盆会奖励的那枚接引令，来之不易，莫要轻易用了。”
慧无摇了摇头。
“多谢师伯好意，小僧还是要去的。”
圆觉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圆悟。
圆悟依旧面无表情，只淡淡道。
“他的缘法，他自己定。”
圆觉叹了口气，又看向王携。
王携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一同走吧。”
圆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都不听劝。”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只是接引令只有四枚。”
他的目光落在圆悟身上。
圆悟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两枚接引令，递向圆觉。
“贫僧在此处等候。”
圆觉接过令牌，看了他一眼。
“师兄当真不进去？”
圆悟摇了摇头。
“贫僧进去，不过多一人承受压制。”
“况且……他二人有你与王道友照看，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