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眉头一挑，虚实欺诈之道下意识便要运转，但他心念电转，硬生生止住。
在这老狐狸面前玩这一手怕是班门弄斧。
他索性闭上双眼，不观其形，只感其韵。
五道身影，灵力波动虽有差异，但五行流转韵律却隐隐指向同一处。
“找到你了。”
周正猛然睁眼，凝聚一缕锋芒直刺正前方一处空无。
“嗤——”
轻响声中，吴长老的身影自那处踉跄显现，他袖袍上被划开一道口子。
周正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阴阳灵力时而化水，时而化金，时而化火，攻势如潮。
吴长老不慌不忙，见招拆招，五行术法信手拈来。
两人越打越快，心思也转得飞快。
周正虚晃一招，以太阴灵力演化磅礴水势佯攻，暗地里一缕至阳剑气袭向吴长老后心。
吴长老仿佛背后长眼，土墙瞬起挡下水势，同时脚下青藤滋生卷向周正。
周正假意灵力不继，露出破绽。
吴长老果然中计，一道火蟒呼啸而来。
周正正准备以癸水反克，那火蟒却在中途陡然炸开化作了一片火雾，火雾之中，数枚土刺悄然而至。
“老狐狸！”
周正暗骂，狼狈闪开。
斗法至此，已过了上百回合。
一招之中蕴含数重变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周正久战不下，心中那股惫懒劲儿又有点冒头。
他心念急转，忽然卖了个关子，以太阴灵力演化出一片看似威力不俗的玄冰。
吴长老见状，似是下意识便要引火来破。
但他手诀抬到一半，忽然变招，反而引动下方海水，以巨浪包裹寒冰，浪涛之中火光隐现。
这一变，出乎周正预料。
他原本准备的后续变化顿时落空，节奏被打乱。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留白间，吴长老左手已捏碎了一枚符箓。
这是一枚禁空符。
周正只觉周身空间微微一凝，凭虚御风诀霎时不畅。
虽然只有一瞬，但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交手而言，已足够致命。
吴长老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周正肩头，五指间灵光流转。
“你输了半招。”
吴长老笑眯眯道，随即撤手后退。
周正立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而不死是为贼！”
周正终究没忍住，咬牙啐道。
“斗法就斗法，你居然用符！”
吴长老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畅快无比。
海面之上，灵光渐散，重归平静。
“你小子，还算不错。”
吴长老笑罢，开口道。
“难怪能宰掉陈锋他们。”
周正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方才那场较量，若论对五行之道的理解与运用，两人其实不相上下。
但这老家伙活了数百年，身上不知藏了多少底牌。
真要是生死相搏，周正自问胜算不过三四成。
沉默片刻，周正忽然开口。
“你这老头，追了我一路，又跟我打了这一场，到底想做什么？”
“玄天宗死了首席和长老，你就没有帮他们报仇的心思？”
吴长老闻言嗤笑一声。
“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正微微一怔。
“玄天宗立派万载，门人弟子如过江之鲫。”
吴长老缓缓开口。
“今日死一个陈锋，明日自然会有李锋、张锋冒出来。”
他转回头，看向周正。
“倒是你小子的这般际遇，便是老夫是头一回见。”
周正心中警惕顿生。
“你想说什么？”
吴长老咧嘴一笑。
“老夫要你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