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洛娜轻轻一笑：“手段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看向蓝梨：“你已经做到了，不是么？你们不就是想要救出那个女孩么？”
蓝梨不语。
爱洛娜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像长辈一般温柔。
“蓝若最强的，从来不是她的评级。”
“而是她能把别人连起来。”
“蓝梨，”她微微俯身，看着她因为过度消耗而显得更白的脸，“你继承的，恰恰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你知道，为什么帝都的白塔圣光拥有绝对净化吗？”
蓝梨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爱洛娜轻轻抚摸着蓝梨的秀发，眼神看向窗外，她好像在看风景，又好像在回忆：“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些再告诉你。”
而这时，精神链接另一头忽然剧烈一震。
是陆时野他们冲上了上一层。
紧接着，温景然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过来：
“出口闸门……要关了……”
爱洛娜看着她，慢慢直起身。
“放心。”她轻声道，“今晚，他们死不了。”
蓝梨盯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爱洛娜静静看了她几秒，终于不再绕弯。
“我要你。”
她说得极其平静。
“不过不是今晚，也不会用强行带走你的方式。”
“蓝梨，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走进白塔，接过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蓝梨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爱洛娜根本不在意她眼底那点抗拒，抬手理了理袖口，又恢复成那副无懈可击的高贵模样。
“至于你那个朋友和那些见习计划里的孩子……”她语气淡淡，“旧计划已经没有继续推进的必要了。”
蓝梨瞳孔一缩，她想到了姜蕊，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放过”姜蕊。
可实际上更像是在说：旧的计划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更好的。
而那个“更好的”，应该就是她。
爱洛娜看着蓝梨陡然发冷的脸色，唇边终于浮起一点真正愉悦的笑意。
“再见，蓝梨。”
说完，她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重新合上的那一刻，整个客厅都安静得可怕。
蓝梨维持着与五人的精神链接，直到确认他们真的逃了出来，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才松掉。
下一瞬间，剧烈的疲惫猛烈地扑来。
蓝梨眼前一黑，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小饕餮则是强行被收回了精神世界中。
客厅重归死寂。窗外的帝都高空，那些明亮的悬浮光轨散发着冷光，映入窗内洒在地上。
——
——
蓝梨意识先醒，闭着眼的时候听到一些窸窣的声音，鼻尖闻到熟悉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药剂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最先看见的，是温景然。
他穿着浅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镜片后的眼睛有些疲惫，见她醒来，紧绷了一整夜的神色终于缓和。
“醒了？”
蓝梨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厉害。
温景然立刻将旁边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喝一点。”
蓝梨低头喝了两口，好半晌，脑子这才慢慢清醒起来。
她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窗帘半拉着，外面天光正亮，显然已经不是昨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