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狼根本不为所动,反而低低地冷笑起来。
那笑声阴冷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说得好听,句句都在理上。”
“可惜啊,你们这群年轻人,心眼太多,戏也太足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根本不是叛逃,是唐欢派你来演戏的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我和成哥耳边。
我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偷偷侧头瞥了眼成哥,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冰冷,显然也完全没料到这个局面。
我们推演了上百种陈狼的反应,怀疑、试探、假意接纳、慢慢刁难。
唯独没算到,他会一眼看穿这是一场局!
这老狐狸的心思,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沉、恐怖得多。
扬声器里的气氛彻底变得肃杀,狼堂大厅里再无半点声响。
只剩下陈狼那阴恻恻的声音,持续压迫着林飞。
“说,唐欢到底让你来干什么?”
“卧底探底?还是伺机偷袭?或是准备里应外合端了我的狼堂?”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杀气,压迫感透过听筒扑面而来。
我手心的冷汗越积越多,黏腻得难受,心脏狂跳不止。
此刻最要命的是,我们完全看不到现场的画面。
只能靠声音判断局势,这种未知的紧绷感,最是磨人。
我不知道林飞此刻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被对方控制住。
也不知道狼堂的打手是不是已经围了上去,刀是不是已经亮了出来。
林飞依旧沉住气,语气带着一丝错愕和无奈,继续辩解。
“狼哥,你真的多想了,我就是单纯想投奔你,没有别的心思。”
“我和唐欢已经彻底闹掰,以后就是路人,甚至是敌人。”
可他的辩解刚说完,陈狼直接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别跟我演这些没用的戏码!”
“你当我真的看不出破绽?”
“你今晚孤身过来,太过顺利,顺利得不正常。”
“唐欢的性子,护短又强势,怎么可能放你孤身来我地盘?”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早有预谋,故意唱双簧骗我!”
我坐在设备前,心里狠狠一震,暗骂这老狐狸太精了。
我们自以为完美的布局,居然被他从最细微的逻辑里揪出了破绽。
成哥沉默了两秒,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少见的凝重。
“坏了,他不吃我们的心理套路,预判被反杀了。”
我咬着牙,心里又急又躁,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操,这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难搞的一批。”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杂乱且急促。
能清晰听出,是好几个人慢慢围了上去,将林飞团团围住。
空气里的肃杀气息瞬间翻倍,危险信号直接拉满。
陈狼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又残忍,不带丝毫温度。
“林飞,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老实交代,唐欢到底安排了什么后手?”
“你们今晚的计划是什么?埋伏了多少人?”
“说清楚,我留你一条活路。”
“敢撒谎,今天你别想竖着走出狼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