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改!”
他立刻拿起喇叭,指挥全剧组重新调整站位。
这群演都是找的正经高中生、大学生,特别听话,导演说怎么站就怎么站,纪律性很强,不像横店的那帮群演,喊半小时都不动弹。
可眼看早上的柔和天光快要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
为了赶这缕晨光,剧组四五点就起床,化妆的化妆、布景的布景,六点半准时开拍。
结果硬生生磨了两个多小时,这个镜头还没拿下。
陈嘟灵的压力越来越大,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杨天灿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
“没事的,找不到状态太正常不过了。
你就按我刚才说的,回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把那股情绪带进去,好好演,肯定没问题。”
这才拍摄没几天,陈嘟灵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拍戏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又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
“可是……我看天光快没了,这一条再拍不完,是不是就要等到明天了?”
她抬头看了眼越来越亮的太阳,心里越发着急。
杨天灿抬头观察了一下光线,心里也清楚,硬拍一镜到底已经来不及。
他立刻跑到苏友鹏面前:
“导演,我觉得摔倒那段不用一镜到底,我的意思是,骑车、对视这部分,我们现在抓紧抢光拍完,嘟嘟摔跤、我过去扶她那一段,可以留到明天补拍,您看这样行不行?”
苏友鹏略一思索,立刻拍板:
“对!不用硬拍摔倒,到时候让陈嘟灵做几个自行车晃悠不稳的动作,作为摔倒的前摇,下个镜头直接拍倒地,既赶时间又安全,就这么办!”
苏友鹏又迅速和摄影师沟通好停顿点,再回去跟陈嘟灵重新说戏,告诉她在哪里可以直接停车。
一切准备就绪,他回到机位旁。
场记再次打板:
“第三场,第二条——开始!”
苏友鹏拿起对讲机,沉着指挥:
“镜头跟进!给特写,推上去!”
“很好,镜头跟着陈嘟灵的目光,切到天灿身上。”
“对,回头——给到嘟嘟脸部特写!嘟嘟说台词——‘不要看’。”
“好,情绪非常到位,尴尬又羞涩,漂亮!”
“自行车轻轻晃两下——对,就是这样,可以直接停!”
自行车缓缓停稳。
苏友鹏盯着监视器,反复看了好几遍,总算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笑容。
“好了,这场戏过了!”
导演话落,片场瞬间松快下来。
助理递上水和小风扇,灯光师收起成排的灯架,摄影师凑在一起检查刚刚的镜头,场务忙着给群演分发矿泉水,原本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热闹。
一条顺利通过,陈嘟灵整个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扶着车把长长舒了口气,脸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杨天灿自然地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看得旁边场记小哥偷偷低头憋笑。
“可以啊,我就说你用当初在北航第一次见我的情绪肯定没错,绝对没问题。”杨天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骄傲。
陈嘟灵瞪他一眼,耳根却更红了:“你还说~~~你还说~~~你还说~~~”
苏友鹏看着监视器回放,越看越满意,对着对讲机扬声喊:“不错!情绪终于对味了!暗恋那股子想看看又不敢、想靠近又退缩的劲儿,全出来了!”
“我们换场地,拍下一场,这里剩余的镜头,明天早上再拍,灯光下先拍许弋在台上发言的镜头。”
“化妆老师,给杨天灿和陈嘟灵补下妆,等下派高考动员会那场?”
坐在化妆镜前的杨天灿,这时候才有空拿出手机开始查看之前别人发来的信息。
拍在第一位的是刘一菲发过来的一连串信息!
“哈,我谢谢你啊!我二十多岁,青春貌美,你直接给我封个“老艺术家”,敢说我是老艺术家,本来还想和你说说我的经验,现在你自己琢磨去吧!”
“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诚心道歉,我也可以考虑帮你一次!”
“哎,怎么不说话了?”
“算了,我这人就是喜欢提携后辈,你在把情况说一遍,我帮你分析分析!”
杨天灿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也在补妆的陈嘟灵,有些做贼心虚,但转念一想,我可是在帮对方请教问题,是想帮嘟嘟来着,手指按动手机屏幕:
“托您老人家……啊不是,托仙女姐姐的福,她刚刚开窍了,一条过。”
这电影才刚开始拍摄呢,嘟嘟以后卡壳的地方估计还多着呢,还是得维护好和刘一菲的关系,以后还得用到。
心中如此想着,杨天灿再按动手机屏幕:“姐姐刚才提的意见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代替嘟嘟谢谢茜茜姐了。”
刘一菲心中暗道,明明是算账,怎么被他三两句一说,气全消了,反倒有点心痒痒。
指尖敲了敲屏幕,发了条带着试探的消息:“算你识相,你对她倒是挺上心。”
发完信息,她也感受到了自己有些不太对劲,感觉自己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友谊式暗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