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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族灭

崔逞听罗仲夏如此强势,满脸的兴奋,激昂道:“臣惭愧。不及大王看的长远……既要让对方见识我汉家天威,自当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之擒获。”

“传令给许骁、张真、赵敖、鲁轨,放弃对慕容宝的追击,驻兵阳乐城外。”

“徐浩!”

“末将在!你领万兵直驱阳乐,若李旱迷途知返,好生款待,将之带来幽州见孤,若一意孤行,破城之日,诛灭李旱全族,与其一并造反者,全诛。”

在而今的辽西,这种尚未开化之地,就得用铁血手段。

蓟城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至追击途中的诸将。

许骁、张真、赵敖、鲁轨四将接到军令,虽对未能彻底咬死慕容宝略感遗憾,但军令如山。

他们迅速收拢如同狼群般散开袭扰的部队,在辽西郡边界完成集结。

上万得胜之师,携大破燕军之威,浩浩荡荡转向东进,兵锋直指辽西郡治阳乐。

他们没有急于攻城,而是按照罗仲夏的指示,分据要道,扎下连营。

一时间,阳乐城外,旌旗蔽野,鼓角相闻,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了这座边郡坚城。

与此同时,徐浩率领的一万精锐中军,如同出鞘的利剑,沿着官道快速推进,直抵阳乐城下,与许骁等人会师。周军并未立即攻击,而是派出了使者。

阳乐城内,早已不是当初李旱驱逐燕官、自立门户时的志得意满。

当周军大举追歼燕军、段氏高调投效的消息接连传来时,李旱就预感不妙。

他原本打的算盘是:趁着燕国崩溃、周国初入幽州、立足未稳之际,利用自己在辽西胡汉部众中的威望和辽西复杂的环境,造成既成事实,效仿当年许多割据自保的豪帅,让周王不得不承认他的地位,甚至给予他更大的自治权。

但他严重误判了两点:一是罗仲夏扫平北方的决心与速度,二是周军新胜之师的锐气与执行力。

看着城外连绵不绝、军容严整的周军营垒,尤其是那些甲胄鲜明、眼神冷冽的骑兵,李旱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这绝不是虚张声势,也绝非过来谈判的架势。

他派去幽州“请降”的儿子如同石沉大海,而周军使者带来的,是最后通牒:

“周王令:辽西李旱即刻开城,随军前往蓟城觐见。辽西郡务,自有王廷处置。若遵王命,前事不究,犹有封赏;若执迷抗命,大军破城之日,玉石俱焚。”

使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旱慌了。

去蓟城?那岂不是羊入虎口,生死操于人手?

他召集心腹和依附他的各部头人商议,众人意见纷纭。

有的认为周军远来疲惫,阳乐城坚,可以凭借地利和胡汉部众的彪悍赌一把,逼周王妥协;有的则被城外大军气势所慑,主张服软,但希望争取更好的条件,比如保留部分私兵、世袭辽西官职等。

李旱犹豫不决。他既不甘心放弃到手的地盘和权力,又恐惧周军的兵锋。

最终,他采取了一个看似聪明实则愚蠢的举措:他亲自书写了一封言辞极其恭顺、自称“罪臣”的请罪书,详细陈述自己“驱逐燕逆”的“功劳”,表达对周王的无限敬仰,然后话锋一转,以“辽西初定,胡汉杂处,人心浮动,恐生变故”为由,请求允许他暂留阳乐镇抚地方,并愿意献上更多的财物、人质,只求“遥尊王化”,暂不入朝。

这封信,快马送到了已亲临前线的徐浩手中。

徐浩览信,冷笑一声,递给身旁的许骁、张真等人传阅。

“死到临头,犹存侥幸,还想割据自保?”

许骁啐了一口。

徐浩面无表情,只对帐外亲兵道:“传令全军,五日后拂晓,准备攻城。将此信原文,急报大王。”

罗仲夏在蓟城收到李旱的信和徐浩的军报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冥顽不灵。”随即批复:“依原计划,速下阳乐,明正典刑。”

最后的和平希望,被李旱自己的贪婪和犹豫掐灭了。

攻城战,在五日后的黎明打响。

周军根本没有进行漫长的围困。

徐浩、许骁等人深知兵贵神速,也意在立威。

经过五日准备,攻城长梯子、撞城巨木等简便的器械已然就绪。

战鼓擂响,第一波攻击就展现了周军主力恐怖的战斗力。弓箭手密集的箭雨压制城头,步兵扛着长梯在盾牌掩护下迅猛接近城墙。

胡藩、王元德身先士卒,他们身后的悍卒敢战士更是嗷嗷叫着向上攀爬。

阳乐城内的守军,主要是李旱的部曲私兵和一些依附他的胡汉丁壮,打顺风仗、欺负溃兵或小股官军或许还行,何曾见过如此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正规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