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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砲石轰炸

桓玄得知罗仲夏倚仗骑兵之利,在樊城以北耀武扬威,将城北百姓尽数掳往南阳后,气得义愤填膺。

“你有精骑,我一时奈何不得;但我有无敌水师,你又能拿我怎样!”

桓玄喝令船工加速北上,三班轮休,昼夜不停。

他自恃荆州水师所向无敌,一路北上,誓要为桓氏赢回丢失的颜面。

桓玄仅用七日,便抵达襄阳。

他抽空探望了病榻上的桓振,详细了解战况。听闻他们本欲奇袭,却遭对方反制,最终与许骁恶战一场,全仗蜀马力长,才勉强逃过追杀。

桓振性情向来暴烈,但此次吃了罗仲夏的大亏,又因自己间接导致父亲身亡,深受刺激,行事已有所收敛。然而他暴躁自负的脾性犹在,心中并不服输,愤然道:“若非坐骑被贼人射杀,许骁岂能伤我?若我麾下骑兵骑的不是蜀马,而是凉州大马,又岂容他们如此猖狂……”

桓玄并不觉得桓振是在逞强,反而认为桓家儿郎理当如此:不认输,不服输。

他安抚道:“道全,你好好养伤。且看叔父先为你报仇。待你伤愈,我必设法为你组建一支配备河曲马的骑兵,让你亲自雪耻。”

桓玄野心极大。

他要完成父亲未竟之志:掌控荆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掌控江南朝廷,而后如父亲一般挥师北伐,收复失地,为桓氏篡位积累政治资本。

荆州水军虽能纵横江南,但对北伐而言,仅能锦上添花。

真正关键的,是如北府军那样的野战雄师。桓振勇冠桓氏,又具军略,确实值得重用。

安抚桓振后,桓玄回到汉水,继续率船队北上。

船队刚过樊城,便见河岸上出现大周骑兵。

桓玄乘坐的是稍小一号的牙舰,淯水自然比不上长江、汉水,桓家的那艘巨无霸般的楼船,无法在淯水上行驶的。

牙舰只有两层,他望着沿岸与战舰并驰的骑兵,终于亲身体会到为何连桓伟都忍不住配合桓振,定计出战。

罗仲夏麾下这些骑兵确实嚣张过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尾随船队……

“不必理会,继续北上!”

桓玄心知与骑兵纠缠毫无意义,只会延误救援新野的时间,这些骑兵保不准就是来拖延时间的,下令船队继续前行。

淯水宽达百丈,岸上骑兵除了喧闹些,构不成实质威胁。

唯有个别河道狭窄处,岸上弓矢能射入船中,造成些许干扰。

桓玄也懒得理会。船上备有防箭长盾,只要在左舷架起,箭矢便难以射透。

他虽命兵士还击,但因准备不足,并未对岸上敌军造成实质损伤。

桓玄心中恼怒,问道:“前方河道可还有狭窄之处?”

熟悉水情的将士立即回禀:“前方邓县段因防洪筑有水坝,河道较窄。若直行河心,将进入敌军射程。但若稍向右偏,便可避开有效射程。”

桓玄当即道:“为何要避?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既然想死,就成全他们!让他们见识我水师箭矢之利。”

水军交锋,箭矢为先。水上作战,一靠坚船,二靠弓弩,兵卒反而次之。

战船上配备大量强弓劲弩,比射箭岂会输给骑兵?

此前只是不屑理会罢了。

见对方故技重施,桓玄岂能容忍,下令:“不要撤去大盾,命弓弩手隐于盾后,待命发射。”

船队继续北上,行驶十余里,抵达邓县段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