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弯下腰,正要开口问第二句,整面墙猛地一震。
那声巨响来得毫无征兆——沉闷、厚重,像是有某种吨位极大的东西从墙的另一侧狠狠撞了上来。
伪装成墙面的那扇钢门整个朝内鼓出了一块,金属板面从平整变成凸起的弧形,边缘与墙体的接缝处崩开了一道裂口,碎屑和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那股冲击力沿着墙面传导到地板上,脚底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阵短暂的颤动,像是一头巨兽在牢笼里发了狂。
安德鲁和艾什莉同时愣住了。
两人都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人,但眼前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们对敌人能力的预判——那扇门少说也有两厘米厚的钢板,后面还连着机械锁和滑轨结构,能把这种东西从内侧撞变形,需要的力道已经不是这个概念能够概括的了。
门板又震了一下。
第二次撞击比第一次更猛,钢板的凸起更明显了,边缘的缝隙里挤出一丝水渍,沿着墙面往下淌。
门框周围的墙体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往外扩散。
西蒙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他顾不上喘了,一把抓起脚边的冲锋枪,拽着安德鲁的胳膊就往门口退。
走走走——别在这儿待着——密闭空间跟他打就是找死!
安德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但立刻稳住了重心。
他看了一眼那扇还在不断变形的钢门,没再犹豫,转身跟上西蒙的脚步。
艾什莉已经先一步拉开了杂物间的门,走廊里的应急灯光线冷白而稀薄,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三人冲出杂物间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第三下撞击。
这一次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把钢板撕开了一道口子。
水声从裂缝里涌出来,哗啦一下泼在杂物间的地面上,迅速朝着走廊蔓延。
那股潮气和腥味追在三人身后,像一只无形的掌心贴着后背推搡。
西蒙一边跑一边把左手探进自己湿透了的外套内袋。
他的手指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摸出一个东西攥在掌心里。
“还好我又要到了这个小东西.......”
他攥紧布球,掌心合拢,把布球贴在胸前,脚下奔跑的节奏没乱,但呼吸明显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他催动了能力,快速治愈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连带着身旁的安德鲁和艾什莉身上为数不多的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
三人沿着走廊穿过应急灯的冷白光线,又下了楼梯,穿过一楼大厅。
酒店大堂里空荡安静,前台的服务台上还放着几本翻开的登记册,笔插在笔筒里没拔出来,一切都停在了撤离的那一刻。
大门敞开着,外面的天空是沉沉的青灰色,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他们跑出酒店大门的同时,地面另一端的排水井盖被从底下顶开了。
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扣住井盖边缘翻了上来,紧接着是一个人的上半身——黑色的作战服贴在全湿的身上,面罩半挂着,露出下半张因剧烈喘息而微微发红的脸。
他撑着自己从井口爬了出来,踉跄了两步,半蹲在地面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