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王妃见棠儿带着那两个看着眼生的丫鬟过来,怕她们手脚不牢靠,想再派自己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跟着一起送女儿回院。
结果瞧见小蝶与红玉那小心翼翼的姿态、搀扶时熟练稳当的手法,以及红玉走动之中藏不住的英气,她便知道这几个丫鬟确是能将棠儿照顾妥帖的。
想到此,她对许世子的好感又多了一层,那小子总算做了件好事。
回院的路上,小蝶紧紧搀着萧棠的胳膊,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她脚下不是平坦的石板路,而是布满碎石的险径。
见她这般紧张,萧棠不禁莞尔:“不过是有了身孕,看你慌的。这条路咱们日日走,平坦得很,出不了事。”
小蝶却摇起了头:“那可不一样!主子如今肚子里装着的,不单是小主子,更是您和世子爷的婚书呢。有了小主子在,王爷和王妃肯定会答应您嫁给世子爷的。奴婢可一定要护好小主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想到自己身上肩负了这般重要的使命,小蝶的小脸上都泛起了一层名为责任感的光辉。
见到丫鬟这个模样,萧棠不禁有些好笑,无奈道:“好吧,那便依你们,反正走不了几步就到院子了。”
小蝶与红玉齐声应了一声,继续搀扶着萧棠朝院子里走去。
回到房中,小蝶与碎玉扶着萧棠在榻上坐稳,红玉已快步取来软垫,仔细垫在她腰后。
碎玉要去沏茶,却被小蝶一把拉住:“去换成蜜枣红豆茶,普通茶叶性寒喝不得。”
说到这才想起来碎玉还不知情,笑着抓住她胳膊道,“我忘了你还不知晓,咱们主子有喜了。”
听了这话,碎玉的嘴都张成了圆形。她不敢相信地朝着萧棠的肚皮看去,怎么也没想到才几日的功夫,主子竟然有了身孕?
“这、这也太快了?”她不由自主喃喃道。
萧棠听了,忍不住伸指戳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这孩子已有一个多月了,是我在北疆时便怀上的。”
北疆?!
主子嘴上说着要忘了世子爷,可去了北疆竟也没分开?主子心里分明是爱惨了世子爷。
见碎玉那副“我懂”的神情,萧棠无奈扶额。
这事怕是解释不清了,总不能告诉丫鬟们,当初是因中毒才与许淳安有了肌肤之亲。
小蝶怕主子窘迫,忙支使碎玉去煮茶,自己则轻声问:“主子,这消息要告诉世子爷吗?”
萧棠当然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与世子爷分享。可父王母妃方才说得明白,要好好难为他一番,若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把此事告诉给了他,父王和母妃肯定觉得自己的胳膊肘往外拐。
算了算了,这消息还是暂且瞒着她吧。
萧棠摇了摇头,对小蝶说:“这事先不急,等几日再说。”
“是。”
她们现如今都是主子的人,不管主子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想让世子爷知道,她们便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碎玉这边忙活着给主子煮红枣红豆茶,而王妃则与王爷在屋子里一直小声议论着,见到两人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翌日清晨,萧棠在满室暖阳中舒展着醒来。
昨夜太医开的安神茶确有奇效,她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加之王妃一早便传话不必请安,她竟足足睡到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