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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华金纳强忍着内心不适,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外来的年轻人将所有书全部翻看一遍又一遍。
第一遍,对方用了将近十年时间。
第二遍,对方用了三年左右。
第三遍,只用了区区几个月。
就在他以为一切即将结束,反复翻看过无数遍的年轻人将堆成小山般的书塞进双肩包。
然后...又取出一摞摞新书,重新堆成小山。
如果华金纳汉语造诣更深,非要来一句“我特么。”
从封皮以及书本大小判断,她知道,对方取出书还没读过,至少未在天国中读过。
“年轻人,每天什么都不做,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书中,你就不会感觉枯燥乏味吗?”
外来者到年轻人,从称呼不难看出,华金纳态度变化。
“东方有句古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晃了晃手中道德经,高大尚随口道:“有颜如玉,有黄金屋,怎么会觉得烦躁。
用我家乡话讲,会觉得烦躁,那就证明你性功还不够,需要修身养性,好好打磨性命。”
“你?”
让她正常沟通可以,可让她一个老外理解颜如玉,黄金屋,性命,着实有些为难她。
见年轻人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书籍,华金纳深吸一口气,继续默默估算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天国没有日夜之分,人不会感到疲劳,饥饿,精气神永远维持最佳状态。
可身体没事,对精神来说,这里就是地狱。
想离开天国,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因为施术者将和你面对同样的折磨。
只要不被她挑动情绪,让自己变的急躁,就可以耐心和施术者比谁更有耐心。
以前都是自己胜利,没有人可以在天国中熬过自己。
可这次,她的心头莫名出现慌乱。
直觉告诉她,或许不远处年轻人,有可能打破自己的天国。
心无旁骛,外界带给他的引导,全都被他视而不见。
“要是能把全真和正一的正版读物搬来该多好,三一门,终归还是底蕴不够。”心里暗暗叹息,在华金纳错愕注视下,又一次将所有书翻看完的高大尚从背包掏出记事本。
打开,时而蹙眉,时而欣喜,刷刷在本子上写几笔。
一本小小的记事本,对方整整埋头钻研几年时间。
随着反复翻看记事本的次数越来越多,终于能看到对方眼中出现些许烦躁。
“该死,这里到底怎么填补......?”
见状,华金纳出言诱惑道:“年轻人,要到极限了吧。
如果想离开,现在我就可以放你出去。”
“不必,我还可以。”礼貌对华金纳笑了笑,高大尚重新将记事本塞进包包。
“离开,美得你。
老子花了一百万刀,不将利益最大化,岂不很傻。
天国啊,在这修炼修炼静功,磨练磨练心性多好。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老子敢在这儿直接开发逆生三重。”
华金纳麻了。
不看书,不填空,年轻人开始盘膝而坐,脊梁挺得笔直,合上双眼。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几个呼吸过后,她发现年轻人浮躁的情绪居然神奇消失,再次恢复清静。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明明身处天国,自己如果不是视线始终盯着,就会有种自己独自一人处于天国的错觉。
他不再是天国中的客人,就仿佛本身就是天国的一部分,如同石桥,石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