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琼北警力压力巨大、阻力重重。
恳请琼南市公安系统,给予我们最大力度的支援与配合。
联动办案、互通线索,帮我们撕开突破口。”
话音落下,会议室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蓝天身上。
夏蓝天端坐原位,神色沉稳冷峻,眼底锋芒内敛,气场沉稳如山。
短暂沉默后,他缓缓开口。
“周副局长,谢书记,各位琼北的同志。”
“琼南、琼北同属市域治理共同体,唇亡齿寒、休戚与共。”
“此前琼南扫黑办案。
琼北公安鼎力配合、无私支援。
如今琼北遇困,我们自然全力以赴、全力驰援。”
“从今日起,琼南市公安局,无条件、无保留配合琼北全域扫黑除恶、打伞破网专项工作。”
“线索互通、警力联动、技术共享、经验直达!”
“不管是明面涉黑头目,还是暗处潜伏的保护伞。
我们携手并肩、连根深挖、一查到底!”
高志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谢俞和周志文。
“抱团的黑恶团伙,最担心的不是一次两次的打击。”
“是持续不断、不给喘息机会的高压。”
“但只要保护伞还在,我们每一步都等于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走。”
“行动计划刚定,那边销毁证据、转移资产、串供翻证,我们再能打,也是事半功倍。”
周志文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正是我们最头疼的地方。”
“现在局里人心很杂。”
“谁忠诚,谁被收买,谁保持中立,短时间根本分不出来。”
“我不敢随便开内部大会布置任务。
一份名单刚打印出来,说不定几分钟就传到黑老大的手机上。”
谢俞的左臂依旧吊在绷带里。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没有半分退意。
“所以,不能大张旗鼓。”
“明面上的扫黑宣传要继续。
该贴的通告要贴,该发动的群众要发动。”
“真正的尖刀,要藏在暗处。”
夏蓝天重重点头。
“分两条线。”
“第一条线是明线:由琼北市公安局大部分警力正常开展公开排查。
走访市场、工地、物流园,约谈有前科的人员。”
“这条线的主要作用不是抓人,是放烟雾。”
“让保护伞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就在明面上。
放松对真正秘密行动的警惕。”
“第二条是暗线:组建一个极小的、高度保密的联合专案组。”
“成员要少到可控。
琼北这边,周志文亲自挑信得过的人,最多不超过七个。”
“琼南这边,我让高志虎抽调一小队精干刑警,不带大队人马,不对外挂牌,不公开身份。”
“两个小队只对谢俞和我两个人汇报。
所有材料全部加密,口头指令优先,尽量少留纸质记录。”
一番话说完,房间里所有人的精神都绷紧了。
周志文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思路,正好戳中了他最大的痛点。
“这个办法好!”
“人越少,泄密的口子就越小。”
谢俞缓缓点头,绷带下的手攥了攥。
“就按这个方案办。”
“但还有一件事。”
“那几个黑老大根基太深。
光靠公安摸排,短时间拿不到硬证据。
很多生意都是空壳公司、多层代持,银行流水洗得干干净净。”
夏蓝天看向高志虎。
“把琼南那套资产穿透的调查方法整理出来,交给周志文。”
“不要只查黑老大本人,查他们身边的司机、情人、远房亲戚、多年的马仔。”
“黑钱总要找地方放。”
就在几个人继续细化分工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犹豫。
谢俞皱了下眉。
这个闭门会议,他特意交代过,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能打扰。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
是谢俞的专职秘书,脸色有点古怪。
“谢书记,刚刚门卫送上来一个东西。
没有寄件人,就放在市委大门口的传达室窗台上。”
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牛皮信封,薄薄的,封口粗糙,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门卫不敢擅自拆开,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