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蠢货冒失的,将血刀宗的底裤都抖出去,引起宗门大战。
谎言计划的推进,最关键的一步即将完成,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什么时候抛出证据,抛给谁,能造成多大的波澜,要控制在我的手里。
先派一个分身,去找那个带着东西的人。
万象归真悄然发动。
神识如细腻的触须,以分身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捕捉着一切痕迹,连最细微的气息也不放过。
被踩踏后未能完全回弹的,草茎倾斜的角度;
断裂的蕨类植物汁液新鲜程度;
泥土上浅淡到,脚印轮廓中残留的微不可察的气息;
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逃亡者的汗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信息碎片在神识中拼合。
一道仓惶、断续的逃遁路线被勾勒出来。
方向曲折、迂回,试图借助复杂的地形摆脱追踪。
但显然对暗幽林不够熟悉,或者说是太过匆忙,留下了更多被迫改变的痕迹。
痕迹指向西北,更深的林区。
分身身形如墨滴入水般,无声沉入地下。
他沿着这条逃亡的痕迹逆向追溯,向着逃亡者追去。
分身在地下穿行,神识如最精细的梳子,梳理着上方土层传递下来的每一丝异常震动、每一点气息残留。
逃亡者的痕迹越来越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嗅”到那愈发浓烈的、混合着恐惧、伤痛与绝望的味道。
距离……不远了。
暗幽林的风穿过阵法无形的屏障,带来远方沼泽特有的、阴冷的水汽和淡淡的腐败花香。
林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布料。
现在,先将王虎这边的戏码演完再说。
沼泽旁,枯树下。
凌霄缓缓收回灵韵之眼,普通的视觉恢复。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朦胧雾气笼罩的沼泽中心,那块凸起遍布苔藓的黑色岩石处。
凌霄站在枯树下,右手并指如剑,向左前方三丈外一块,半埋于腐叶中的青石凌空一点。
嗡——
空气中泛起极淡的涟漪。
青石表面,几道肉眼难辨的浅灰色阵纹如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
原本若有若无的灵力屏障彻底消失,只留下潮湿树皮最原始的气息。
隐藏阵法撤除。
凌霄探手取出引兽粉。
他右手掐了个风引诀,一缕极细微的清风自他指尖生出,卷起一撮暗红粉末,无声无息地飘向沼泽中心。
粉末在夜风中散开,化作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薄雾,缓缓沉降。
三息。
五息。
沼泽中央,那块黑色巨岩的阴影猛然蠕动了一下。
嘶——
低沉、湿冷的蛇鸣贴着水面传来。
盘踞的庞大身躯缓缓抬起前端,熔岩般暗红的竖瞳在昏暗中亮起,精准地锁定了粉末飘来的方向。
本能的渴望,引诱着玄冥蛇。
它庞大的身躯彻底从岩石上滑下,没入墨绿色的沼泽水面;
只露出嶙峋的背脊与三角形的头颅,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破开水面前行。
所过之处,水面留下一条翻涌的、泛着白沫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