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古老的预言落下。
篝火旁的空气,瞬间变得死寂。
“无人可逃。”
这四个字带着无比沉重的力量,让在场所有马人的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
不少年轻的马人甚至开始不安的摇晃着自己的马蹄,发泄那源自心底的不安。
唯独艾登,还是盘腿坐着。
神色平静。
无动于衷。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就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这份冷静,在此刻比燃烧的篝火还要刺眼。
罗南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异。
他死死的盯着艾登,声音低沉,带着疑惑。
“你不相信我们所说的‘天命’吗,麦格先生?”
“不。”
艾登摇了摇头。
“我相信。”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也开始变得锐利。
“但想看清未来,不一定非要抬头看天!”
“狂妄!”
脸上带疤的长老发出一声怒喝,前蹄也随之重重一踏!
“咚!”
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人类,除了背叛和自相残杀,你们的历史还有什么值得看的!”
“长老,你说对了一半。”
艾登非但没有被这态度激怒,反而笑了。
“人类唯一能够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学不到任何教训。”
“也正因此,我才敢断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战争,从未结束。”
罗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麦格先生。”
艾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三十多年前,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对吗?”
“没错,还好有邓布利多,不然我们恐怕早已无处安身!”
刀疤脸长老瓮声瓮气地说: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是吗?”
艾登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
“格林德沃一个人,是掀不起战争的。”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就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似乎都弱了下去。
艾登的声音,在每个马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代表的,是无数巫师渴望挣脱《保密法》,渴望站在阳光下的集体意志。”
“同时,又代表着巫师对于麻瓜掀起的战争烈度所萌生的恐惧。”
艾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渴望。”
“与畏惧。”
“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共同催生了格林德沃的巫粹党!”
几位马人长老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们脸上的毛发抽搐着,神色变化,作为那个年代的亲历者。
显然,他们想到了什么。
艾登看向罗南,目光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所以,当初邓布利多教授换来的,并不是战争的终结。”
他的话语,狠狠的砸在了所有马人的心头。
“那不过是一次……”
“长达三十年的休战。”
休战!
一个平静而无力的词汇。
一众马人长老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着彼此眼中的无力。
他们穷尽一生仰望星辰,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果”。
而眼前这个十二岁的男孩,却用“历史”,告诉了他们血淋淋的“因”!
星辰只预告了“会发生什么”。
而他,却揭示了“为什么一定会发生”!
“只要欲望的根源还在,只要巫师的渴望还在。”
“就一定会有下一个人,举起另一面旗帜。”
“带着那些不甘与恐惧,卷土重来。”
艾登的声音落下。
周围,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
“难以置信的推论……你的智慧比你的魔力更加强大。”
刀疤脸长老喃喃道,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再无半分轻蔑。
罗南怔怔地看着艾登,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