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未来南明江北四镇总兵之一,曾拥立福王,跋扈自雄,最终面对清军却主动跪降,后又因不得重用意图反复,暴露被杀,可谓是个标准的小人是也。
如今的刘泽清,虽然还只是山东总兵,但其反复无常,投机取巧的秉性就已完全暴露。
“陛下,刘泽清此人,反复无常,毫无忠义可言!先前闯贼逼近,他竟敢伪称堕马,抗旨不尊!如今岂会真心勤王?若召其北上,恐非但不能解山海关之危,反而引狼入室,祸乱京畿啊!”李明睿情绪激动,他虽被朱由检前日驳斥,但关乎国家安危,他再次挺身直言。
礼部尚书丘瑜也面露忧色:“陛下,李御史所言不无道理。刘泽清坐拥山东重兵,却坐视京师危难,其心可诛。如今我京师初定,防务紧要,若让此等骄兵悍将入畿辅之地,万一其与建虏暗通款曲,或趁机要挟朝廷,后果不堪设想!”
兵部尚书王永吉沉吟片刻,亦是谨慎开口:“陛下,刘泽清部确是一支可观兵力,若能为其所用,或可缓解山海关压力。然其忠诚堪忧,如何驱策,还需慎之又慎。”
殿内众臣大多点头附和,显然对刘泽清极不信任。
说白了,这种乱臣贼子,若不是眼下这个天崩地裂的局势,早被他们派人斩首示众了。
但现在他手上有一股两万余的山东兵马,却让朝臣们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诸卿所虑,朕岂能不知?”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刘泽清,豺狼也。”
“然豺狼之性,贪婪畏威。昔日朕势微,他自然观望不前。如今朕已克复神京,阵斩李闯,又于德胜门外全歼虏骑两千,筑京观以儆效尤!此等威势,他刘泽清心中又岂能不再次考量?”
他站起身,走到北疆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山海关的位置,然后从海上瞬间划向山东半岛。
“山海关不容有失!然京师兵马,需全力应对城下多尔衮,分身乏术。此时,正需一支外力,搅动局势。”朱由检目光锐利,“刘泽清不是想要拥兵自重,待价而沽吗?朕就给他一个‘忠君报国’的机会!”
倪元璐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以朝廷大义名分,加之陛下新立之天威,逼其北上?”
“没错。”
朱由检呵呵一笑:“现在算算时日,王公公(王德化)应该已经到了,朕很期待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山东,德州,刘泽清军营。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山东总兵刘泽清踞坐主位,一身锦绣便袍,面色红润,哪有一点外界传闻的“坠马受伤”模样?
“大帅,”一名络腮胡将领灌下一碗酒,抹了抹嘴,粗声道,“这北京城来的天使(王德化),都在驿馆歇了两天了,咱们到底该怎么处置?兄弟们心里都没底啊!”
“大帅,”一位名叫李彬的幕僚也压低声音,小声催促道,“北京传来的消息,那是一件比一件骇人啊,如今皇上又重新回京城坐稳了皇位,咱们再这么推诿拖延下去,来日恐怕......”
“怕什么?”
另一位名叫孙健的幕僚则冷哼一声,打断了同僚的话,对刘泽清拱了拱道:“大帅拥兵数万,坐镇山东,崇祯皇帝就算真坐稳了皇位,那还不是要依仗咱们?倒是咱们这些兵,若是派到北边送了鞑子,那以后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孙健的话显然在这军营中更合众人的心意。
说白了这也是自家事自家知。
刘泽清打仗不行,投机钻营那是一把好手,上行下效下他们这伙两万多人山东兵马,实际上战斗能力也是相当堪忧。若说是打家劫舍欺负老百姓那是没问题的,但是要上战场真刀真枪,好多弟兄们怕是战鼓一响就要尿裤裆了。
如今京师来的天使说是奉圣命调他们移镇山海关,加强关防...这简直是要了弟兄们的老命,万万的使不得啊。
“正因为咱们的兵不能打,所以才更不能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