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师弟是个开义庄的,常与尸体接触···
四目师弟更是以赶尸为营生,游离在野茅山的边缘,更不用说他这一次还带了数十具尸身,目前就放在山下义庄内!
他们的弟子耳濡目染之下,偷偷学了一些野茅山之法也并非不可能!
更不用说他们三人心性未定,大半夜不思休息,反倒是跑到我院落外候着···
或是我儿子夜间起来如厕,听到外面动静,出去查看,被他们敲晕了!”
“呵呵!”
秋生被气笑了,乱了分寸,对石坚骂道,“石坚!你也配为茅山弟子?不辨是非,一味护短,当真可恶!”
“就是!你不配当我们的大师伯!”
家乐亦是气愤难耐。
而这却正中石坚下怀,对眉头微皱的茅山掌门道:“师父,你是了解我的,为人最为严苛,最是守规矩!”
就在此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张之维的身形,朝茅山掌门作揖行礼,随即拿出那金光球,道:“此乃石少坚的阴魂,乃是晚辈瞧见他欲行不轨之事,便出手捉拿,这才未惊扰到江流一众。”
“张之维,你···”
“住口!”
石坚还欲说什么,却被茅山掌门呵斥打断,教训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吗?救活你儿子,送他下山!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我茅山一脉的弟子。”
“师父!”
这一瞬间,石坚真慌了,还欲开口,但面对师父那双凌厉的眼神,再不敢搬弄是非,只得接过张之维递过来的金光球,又托起石少坚的肉身,快步走向睡房,行“还魂”之事。
“唉——”
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茅山掌门叹了口气,对秋生、文才、家乐道:“多谢你们制止了石少坚,回去睡觉吧,晚上别瞎走。”
随后,他又对张之维谢道:“之维侄儿,也多亏了你插手,保住了石少坚的命,不然石坚非得发疯不可。”
石坚的为人,他这个当师父的最了解,虽说确实是霸道了一些,但却也并未作奸犯科。
要是他儿子出了事,指不定要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这也是自己这掌门还未将位置传给石坚的原因之一。
而石坚的儿子却完全是个混账,居然修习野茅山之法···
以往碍于石坚的面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明说,却不曾想石少坚居然敢做出这种事!还是在龙虎山!
他娘的!
要是真闹大了,石少坚自取灭亡也就罢了,可茅山的声名说不得就得臭了!甚至还会连累其余的正一的门派!
且就从石少坚敢在龙虎山灵魂出窍、去夜袭那一个洋人少女这件事管中窥豹,茅山掌门便确定石少坚在以往必是干过这种事情不知多少回。
若只是初犯,茅山掌门再怎么气愤,也不会将石少坚逐出茅山,顶多是日后找个机会,亲自带着石坚、石少坚去向江流赔礼道歉。
可他没法在这件事上骗过自己的心。
要是将石少坚留下,未来的茅山指不定···不,应该说茅山指不定没有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