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儒家之乐,江流亦是有所思,能察其中之音律似能与天地间的风云律动共鸣,只是因演奏者的功夫不到家,所以难以展现。
且据江流借皇天之能推演,竟是惊讶地察觉到其中音律竟是与六字真言咒的形式相差无几。
倒不是说二者的内容一致,但本质上隐藏在其中的声波律动却是同一种波长形式。
所以要发挥其音律真正的力量,也得借助心灵之力!
儒家···
心灵之力···
【夫子果真不凡!】
【就是可惜,您老的后人们不争气,只是一个劲地守着你留下的财富,却不懂得真正去践行呀!】
乐毕。
围观之人纷纷鼓掌。
听不懂。
但大受震撼。
张恩溥评价道:“金声玉振,果然不同凡响,确实令人耳目一新,宛如与自然和合为一!”
“我俩不懂乐之道,还是不要乱评价。”如松提醒张恩溥一句,堵住了他嘴角的笑意,又对王宝玲道,“宝玲姑娘,该你上场了。”
“瞧我的吧!”
对扭秧歌,王宝玲亦是熟络,与江流、高欢、柳姑娘、李阳纷纷击掌一下,为自己打气后,便离开坐席,跳入场中央,单手叉腰,神色略微轻佻,对那六十五人喊道:“拿出以前丰收年的喜庆!跳起来!”
“好嘞!”
秧歌八队汇合一处,里里外外,共分八圈,老翁老妪在外、青壮妇女在中、少年少女在内。
那鬼母在江流的眼神注视下,也只得努力挤出欢快笑脸,跃入正中央,四臂持彩绸,衣衫猎猎摇,恰如真孔雀。
铜锣敲!鼓声扬!
秧歌队里舞红绸!
但见:
红绸翻飞鼓点催,十字步踏彩云归。扇影翩翩蝶恋花,腰肢款款月倾辉。千年农耕化舞韵,半阕乡音入梦扉。莫道桑榆春已老,秧歌起处尽朝晖。
又见那老翁执扇走龙蛇,老妪舞步走婆娑,青年摆胯显英气,妇女扭腰胜春潮,还有少年少女欢声笑,手中红帕旋成花,朵朵花开比赤阳!
声舞一体,与民同乐。
场外观众听不懂那等《云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对这秧歌,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尽皆能欣赏,并能体会其中所传达出来的韵味!
耕种之辛勤!收获之喜悦!
尽在秧歌那一扭的风情中!
再看正中央,鬼母初出道,却也真是个风流女子,腰肢轻柔,手脚轻盈,四臂舞动,裙摆摇曳,想是在那魔国称王做祖时,亦是常起舞助兴,以作消遣。
又因她通体水晶身,舞动之间,便是不施展异能,只凭气血在体内自主流转,亦是有音律发出,与天地之音共鸣,竟是引得空中浮现朵朵澄澈透明之花。
不是法术!
也非神通!
而是鬼母一开始虽不愿在众人面前表演,可起舞后,不自觉间瞥见江流那双深邃的眸子,心生战栗,却也对这秧歌却也真心喜欢上了,心随意动,又因身中气血自主流转,贯通周身,自有韵律远扬,与物质、能量、时间、空间共振,自发引动音律成形。
见到那天花乱坠这异象,围观百姓的心头愈发喜庆,并且心头也生出了一丝莫名之念——
实在是鬼母相貌与庙宇间的菩萨样过于相像!
可这“菩萨”如今不在庙宇间做“泥塑”,反倒是来人间起舞,还叫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瞧见了···
有些荒唐。
但却又感觉理所当然。
只因当年他等在庙宇上了不知多少香,叩了不知多少头,也未曾心想事成。
如今却见着“菩萨”下凡来起舞,心中自是生出恍然!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