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还是不接？
苑母仰头，望着那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只是犹豫一会儿，便抬手触碰。
霎时间。
那光球便钻入她的脑袋，使得她全身颤抖了一下。
“既然有了选择，你就可以离开了。”
江流淡然道。
于是，苑母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明心学府，但并未离开余杭，而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孤儿院。
暗中查看，果不见了苑陶！
可她又怎会真听江流的吩咐？便打算抓些孤儿去威胁江流···
“啊！”
只是这念头一升起，苑母便头疼欲裂，身体竟也自主行动，快速远离孤儿院，来到大街上，当着街上之人的面跪下，用头一个劲地砸着脑袋，并不断喊着“我有罪！”
直至脑门上的皮破裂、血流不止，才停下了动作。
“禁制！”
对这一手段，苑母有所耳闻，但光是念头一想，便会起作用，甚至是强行操控她的身体行动起来的禁制···
简直就是妖法！
“大姐，你是不是有想不开的事？”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苑母一言不发，起身，直接跑离了街道，再回到孤儿院，却不敢再起任何不好的心思，只能根据那光团里的信息，去寻找曾经被她拐走孩子的家庭···
···
“你就是这么教化人的？”
无根生不承认江流的方式，“再怎么说，道，应该由人自己选吧？如此行径，岂不狭隘？”
在他看来，江流这就是逼着苑母走向他所希望看到的道路。
简直就像个土匪！
比土匪还不如！至少土匪不会这么搞！
“对人，我自然不会这么抽象，但对畜生就不一定了，全凭我喜好来。”
江流一咧嘴，“我没直接宰了她，也是因我近来修出了一颗慈悲心，能体谅一位母亲的不容易，所以才给了她一个选择。”
“再者说，你觉得自己那将人划分四等的行为显得心胸开阔是吧？”
“单以想象力来论，人类本就无法想象出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世上的一切发明创造，无论是科学技术，还是炼炁修行，本质上都不过是对天地之道的模仿，只不过人能联想，将两样以上近乎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事物联系在一块罢了，仅此而已。”
“但是！”
“单纯的想象毫无意义，只有阅历，而无知识，更没有划分一条线去为之定量一个标准···
你以为道是那深山老林里的鸟兽鱼虫、花草树木吗？
就算它们混杂在一团，也是乱中有序，有着一条‘链’将它们统合起来，生态链！狼吃羊、羊吃草，草又吃死去、被肉眼难以看见的微生物所分解的狼与羊。
难不成你对‘道在屎溺’的理解真就只是在于‘屎尿屁’这些具象化出来的一环，却看不到它们之所以是道，是因为它们是能够通过转化后化作果蔬的养分？看不到道的本质是一套动态的循环系统？
你可以吃果蔬、米粮去果腹，但你能吃屎尿屁吗？”
“你把全性之人都当做有术有道但迷茫之辈，欲推动他们走出自己的道···或许你还真帮了他们当中的一两个人，但你顶多是增多他们阅历，而没法带给他们知识，没法让他们的想象力更进一步——
如此，他们即便选出了所谓的‘道’，也局限于他们自己的所思所想。
而你也没办法给他们划分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道’，道无形、法无相，但自然规律却是客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