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那白须鱼龙王尸体里找到的一对眼珠子，人眼，给我的感觉与妖楼第九层找到的那两块宝石差不多。”
回到气泡内，张之维摊开手，覆盖着金光的手掌内正静静地躺着两粒眼珠子，眼瞳呈现旋转的漩涡状流光，瞳孔深邃，仿佛连接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令人内心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初代江流却也大胆，直接抓起这对眼珠，似是透过其瞳孔看到了另一个空间的场景，微微一笑，道：“这就是那初代鬼母的眼珠，无界妖瞳，与无底鬼洞有着天然的联系。
想来这条白须鱼龙王能够脱颖而出，长到这般大的体型，极有可能就是吞吃了这对无界妖瞳，从而与无底鬼洞产生了联系，受其中的力量影响，突破了物种的极限。
否则，其体型最多也就与这儿其他白须无鳞鲶鱼一样，达到四五米便是极限了。
便是此地生气再浓郁，可无修行之法，也难以长到这般庞大的体型。”
随即，他把这对无界妖瞳收入纳戒，手持通天金犀角，带领众人向湖面浮去，顺着一块高约数十米的绿色岩石攀爬。
跃上岩石顶端，放眼四望，风蚀湖周围满是葱郁的树林，静谧、深幽，不知其中隐藏着什么未知生物。
可最令人吃惊的是脚下这一块绿岩后的场景。
那是一座建立在一座巨岩上的城市，上面罗列着一个又一个的孔洞，再加以人工的雕琢、打磨，是门户、窗户，但从远处观望，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但若是以更高的视角俯瞰这座蜂巢城市，便会发现整座城市呈现出一朵盛开的六瓣莲花状。
“这是恶罗海城？”
鹧鸪哨汗毛倒竖。
在昏暗的空间内，一座城市屹立，灯火通明，将此地映照得宛如白昼，但却空寂无人。
岂不令人心生恐惧？
老洋人打着哆嗦：“该不会是座鬼城吧？”
“可能是幻觉？”
花灵揣摩道。
“又或是海市蜃楼？”
藏地也会出现光学折射、反射的自然现象，将远处的景色倒映出来，十五以前攀登昆仑时也曾见过一次
“不可能是这类幻象。”
陆瑾却否定了这一可能性。
若是假象，他那精神力可无法探查出形状来！
“还记得那个银眼觉姆说过的话吗？或许，这一座奇特的城池同样是恶罗海城，只不过是利用无界妖瞳将鬼母脑子里的恶罗海城记忆给‘幻化’了出来，但说实在话——”
遥望那真实不虚的恶罗海城，张之维眼神略微深邃，“如此炼假成真的能力，还真是有传说之中‘法目’的能耐，所见之景，皆为真实。”
但真正的法目所见、皆为真实，本质上是一种心性上的修为，是在修得慧眼，看透世界本质是由无时无刻都在运动的物质、能量、信息所组成的一个宏观系统后，能够不沉浸其中，继续在现实前行。
是一种统一的“色”与“空”的高深境界。
而这能炼假成真、化虚为实的行境幻化之能，倒像是将这一种境界给具象化了的神通手段，是术，并非道。
只是最令人无奈的是，对于这现实而言，若无术护身，恐是寸步难行。
但张之维一念回正，对初代江流问道：“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