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牛战士脱去了外套,露出精壮的膀子,拍了拍脑袋,然后将面具摘下,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
面容方正,下巴处有着一撮小胡子,并不算帅气,但却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厚重感。
“你在干什么?牛战士,难道比赛还没开始,你就要认输了吗?”在帕克的观念里,唯有输家才会摘下面具。
但牛战士却随手将面罩丢到台下,任凭它沾染灰尘,也不看一眼,只是注视着戴着塔拉面具的帕克,语气深沉:“帕克,真正的强大,源自内心,我以前不摘下面具,是因为面具上镶嵌着牛符咒。
凭借它,我战无不胜。
但后来,牛符咒被抢走,我失意、没落,是小玉拽着我的衣领,叫醒了我,并让我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那就是作为一个摔跤手,我宁愿堂堂正正的输,也不愿意继续卑劣的赢下去。
而我之所以重新戴上面具,且继续向你说着‘从不摘下面具’的话语,除了激励你,也是为了激励我自己,让我能够只凭自己力量去在摔跤场上获得胜利!
可现在,我发现,帕克,你好像走向了我的老路。
如果你还认可我、且认可自己会在未来成为摔跤手之星,那么也请摘下面具吧。而我将是你第一个在赛场上要面对的真正对手!”
这一刻。
牛战士真正向帕克坦露了自己的内心。
凭借牛符咒去获得胜利的那段记忆,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牛战士从不摘下面具···
这一句话未尝不是用以遮羞。
尽管没有牛符咒,那些曾经败于他的摔跤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他终究是用牛符咒作弊了。
因此。
他一直觉得愧对于曾经败给还持有牛符咒时的自己的对手,戴着面具,也是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够面对他们。
可牛战士一直清楚。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墨西哥摔跤手从不摘下面具?
没这个规定!
大部分墨西哥摔跤手在参加比赛时都用假名、戴着面具,以此掩饰身份、保证安全、避免麻烦,但却只有他牛战士一个人即便是在赛场外也戴着面具。
现在,他摘下了面具,并将之丢弃在布满尘土的台下。
这行为!
这言语!
俱是令帕克眼神颤动,只是语气却带有一丝好似有两个声音叠加在一块的混音,道:“对手?你不觉得太欺负人了吗?牛战士?摘了面具,我只是一个瘦弱的孩子!”
“我不是在跟恶魔说话,而是在对面具后面的帕克说话!”
牛战士注视着帕克的眼眸,低吼道,“帕克,你知道的,一旦上了擂台,就是一个真正的摔跤手,不分年龄!不分体型!也不会给自己的瘦弱找借口!”
顷刻间,帕克的眼神在一瞬间清醒,口中呢喃着:“牛战士···”
“不!不要听他的!”
混音再次响起。
“我要摘下面具。”
“不!不能摘!”
“摘下面具···”
帕克对牛战士、对墨西哥摔跤的崇拜,竟使得他将手放在了脸颊的两侧,使劲的扒拉着,与面具里的恶魔分庭抗礼。
“这——”
端木瑛瞪大了眼睛,从未想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竟然能够在被面具蛊惑、控制的前提下与之抗衡。
“说不得比你的意志还强哦。”江流调侃着端木瑛。
端木瑛嘴一抽,一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江流用炁劲折腾时的鬼哭狼嚎,就不由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