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落花有情——
流水却无意。
那被推开、躲过张之维一击的聂小倩却是借灵性界域之效，腾挪、闪烁，顷刻间来至郑吒跟前，那条被江流扯断的手臂也已然修复完全，手中再次浮现一把青锋剑，剑芒朝他脖颈扫去。
叮！
千钧一发之际，镔铁棍横在郑吒脖子前方，挡下了这一剑。
随即。
江流臂膊一甩，棍随意动，炁劲勃发，金箍上那盘柱龙纹探出，白龙性灵合一，化作一条九丈长的暗金龙鳞白边的真龙，一口咬住聂小倩的身子，将之甩上半空。
“你可别让内力往下流。”江流手中棍一甩，那真龙回归棒上金箍，探入郑吒腋下，将之扶起。
“对不起。”
郑吒道歉，又问道，“有什么办法让萝丽仙子摆脱聂小倩的控制吗？”
“没有。
再说了，你真认为萝丽仙子会死吗？
她只是一点纯真意识吧？
便是有了我们所认为的身躯，也只存在于这片鬼蜮，本质上依旧只是一点意识而已。
至于聂小倩——”
江流望着那缓缓起身，正凭借那近乎瞬移的身法戏耍张之维的聂小倩，给郑吒泼了桶冷水，“虽说我认为‘小倩’是这大黑山所产生的某种特殊共同意识集合体，算是某种鬼神，但祂最初是占据了萝丽仙子‘飞升’天宫前的魂壳，成了聂小倩。
最初的那个聂小倩虽说被燕赤霞镇压在南侧一带，但实际上燕赤霞错了，镇压了聂小倩，并不代表镇压了‘小倩’。
大黑山本身就是‘小倩’，甚至我有个猜想——”
说到这，江流停顿了一下，注意力放到了黑白女郎、小女郎的身上，幽幽道，“那所谓的灵性界域，极有可能只是‘小倩’用来让意识显化于外界的媒介。”
天、地这两大灵性界域光辉，无论是天宫的根基，还是地府的根基，都是孕育于大黑山，只不过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能制造出“灵性界域”这一类似于符箓的能力，很难不令江流怀疑“小倩”本身的身份。
“猜对啦！”
也就在江流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正在与张之维缠斗的聂小倩于刹那间来至江流面前，倒立在半空，正脸与江流正反相对，“所以，给你个，奖励！”
唰！
江流的脖子周围瞬间出现三枚金色的光球，如粒子般波动。
只听“嘶啦”一声响，江流的脑袋瞬间脱离了脖子，血洒长空。
“江流！”
张之维惊怒，正欲压榨潜力，激发体内先天一炁，却见江流全身散作炁团、连带那些血液亦是化作炁团，回归整体。
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江流便是与郑吒交流，也不会有任何放松。
八九运转显玄功！
符印修持随心意！
不过顷刻，那炁团便重新凝聚一体，化作江流模样。
“不用担心，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有事？”江流示意张之维莫要激动，随即抡转棒身，其上金箍甩在已然近身而来的聂小倩脸上，将之狠狠地砸在地上。
而江流也顺势蹲下，炁化劲，贯九窍，迸发人磁力场，一拳朝其心脏处砸下。
咚！
以拳头落地为中心，形成了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深度超过五米圆坑。
但唯独不见了聂小倩的身影。
“她在那儿！”
楚轩此时恢复了点力气，靠在已经南无寺倒塌墙壁的残垣上，朝江流喊道，“地之灵性界域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