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白龙所言，颗颗晶莹剔透，似尘埃、如草芥，上下起伏波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聚拢，宛若浩瀚星河，流转不休，似真似幻，令人捉摸不透。
甚至于，江流看久了，头皮有些发麻——
是真的发麻。
好似这佛螺髻发舍利的起伏波动亦是一种奇特的修行法，用以修炼···头皮和头发？
目前不得而知······
“江大哥，这是法器？”
陆瑾此时也察觉到了这尊小雷峰塔的不同寻常，心惊道，“通体以银子打造的法器？这可太奢侈了！”
“确实是法器，主要作用可能就是用以寄托灵体。”
或是因为其中存放了佛螺髻发舍利，又或者是由于这法器的材质单一、功能单一，以至于江流发现这玩意不需要匹配持有者的功法，只要注入炁，就能使用，用以寄存灵体之类。
待江流将铁盒子重新合上后，王耀祖、红姑娘以及学徒们领着孩子们后一步赶来。
“你们来得正好，帮忙将经卷搬回去吧。”
江流拍拍手，招呼那些孩子们过来——八万四千卷，虽说有不少已经损坏，但大部分还算完好。
带回去后，肯定要重新抄录，而这些古卷则是古董，未来或可在文化街建立一个博物馆，用以展出。
“我说你小子真将雷峰塔给搞塌了呀？”
王耀祖看着那一地的废墟，悄然竖起了大拇指，“为了符合你算的卦！够狠！话说那些道士不会也是这么算卦的吧？卦不准，就主动让卦象准？”
江流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可不是我弄塌的，而是那青蛟、白龙归正后，这雷峰塔也就失去了作用，自然······”
话说一半，江流突然想起自己从那“觉悟”状态退出来后，炁息翻涌外震，导致塔基颤动···
雷峰塔的倒塌好像还真跟自己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但江流肯定！
即便自己当时控制住了外震的炁息，以雷峰塔那历经千年风吹日晒的塔芯，倒塌也是早晚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这一趟没有自己掺和，雷峰塔又是怎么倒塌的呢？该不会是青蛟、白龙发了狂，与如松他们死磕到底，以至于影响到了他们外在的肉身，从而震塌了雷峰塔吧？
“还真是你搞塌的？”
见江流话说一半，愣住了，王耀祖惊疑不定起来。
“意外！”
江流承认对雷峰塔倒塌的责任，但绝非有意，而是——
“命运的使然！”
“神神叨叨的。”
王耀祖也不再提这件事，招呼学徒们、孩子们将经卷都搬回家去。
此后。
余杭城的居民赶来观摩，有人在砖石之中找寻到了江流一众所忽视的残破经卷，欣喜若狂，带回家去供奉。
其余人纷纷效仿，甚至传出了雷峰塔的砖石有“诞子”、“保平安”、“赐福”等等功效，也都被人拿回家去。
而文人墨客们也开始写文章，以笔为武器，借此嘲讽一番当权者、欲要唤醒世人，但是——
光用笔杆子可没法让百姓的脊梁一下子就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