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真缓缓起身,对着双眼无神的赵心川说道,“我跟江流不一样,他大概是想要多见识别人的本事,以此取长补短,完善他那一套修行的理论。所以愿意多跟别人耍一耍。
但我没他那么浑厚的修为,也没他那么多的精力,做不到他那般从容,故此对付敌人时,自是不会给他人任何施展能力的机会,只求一击必杀。
也就是你无杀意,不然我都不会跟你废话!”
说罢,澄真的视线看向了十米外的一株枫树,道:“要么自己出来,要么我揪你出来。”
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那枫树落下一片片黄红相间的叶子,一面容俊俏、鼻梁高挺的青年从上方跳落,脚尖触地的瞬间,向后一踩,劲力自发,卷起两侧枫叶,好似贴地滑行,瞬息便至澄真跟前,抱拳作揖,微微一笑:“太极门,彭家七子,见过女侠。”
“你比他厉害多了。”澄真看了眼已经爬起来、面露惊讶的赵心川,若有所思,对彭七子道,“上一次太极门来找麻烦,没见过你。”
“还望女侠知晓,我是个纨绔子弟。”彭七子笑道。
“原来如此,跟江流是一类人吗?”
澄真明白了。
江流以前瞒着王耀祖那养父,而这彭七子却是瞒着他的生父,都是会藏之人!
“我对那江流亦是好奇得紧,故此跟着师兄,打算会一会他···但见着女侠后,才知己身力薄,自不量力。”
彭七子没想到一个扫地的杂役都有这等本事,但也肯定她绝非泛泛之辈,“不知女侠来自哪里?”
“三一门。”澄真道。
“竟是那等玄门!”
彭七子自也听闻过三一门,而且相较于彭乾吾不关注异人界,他在暗中却是较为上心,甚至知晓三一门的门长左若童已然羽化,但却不知具体原因。
“有点见识。”
澄真闻说“玄门”二字,嘴角微微上扬,却也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问道,“你们过来所求为何?”
“师兄,不如你说说?”
彭七子实际上并未将彭乾吾与赵心川的对话完全听入耳,只是听了后半段,知晓他父亲因赵心川学得了九龙合璧、心生忌惮,怕彭家其余子弟不服,便要他来针对鬼手王彩戏班子,心生好奇,故此过来一探。
赵心川不言。
“师兄,你知道我为何要隐藏吗?”
见他沉默,彭七子问道。
“为何?”
赵心川问道。
“因为我母亲是夷人。”
彭七子叹了口气,“有着夷人血脉的我,自小不得父亲喜欢,那六位哥哥更是看我不顺眼,尤其是我在得知太极门的真传不传给外姓子弟后,便学会了伪装。
我是他儿子不假,但就凭我有夷人血脉,便是天赋再高,也当不得下一任太极门的掌门。
别看他在传九龙合璧时,也叫我跟六位哥哥一起,但实际上我要真学会了,他可不会打心底里高兴。
而那六位兄长在年幼时便经常因我鼻梁挺而取笑我,要是得知我学会了九龙合璧,功夫还比他们高得多,或得让我出意外。
因此,我才当了个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