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那猿猴观日月图,江流回房拿出,摊开一看,那山巅白猿双腿、双臂动作与上一次又有不同,山间景致也越发苍翠。
“江大哥,猿击术与这幅画有关?”陆瑾见到这幅画,亦是产生联想。
“可能吧。”
江流闭目思索,道,“此画中,不只是日月会随时间推移而动,山水草木亦是会发生改变,画中猿猴除了双目注视日月,手脚腰身亦是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幅度摆动,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奥妙,至少得找得一年空闲,每隔一个时辰就将画中场景刻画下来,方能真正感受到其中的奥妙。”
“这么苛刻?”
红姑娘得知这幅画的奇特之处后,惊讶道。
“这是我从董天宝身上得来的,那是个野茅山,传闻祖上与张三丰有恩怨,得了张三丰的太极十三势···如今从查老板口中得知猿击术与张三丰或也有渊源,或许这猿猴观日月图中就蕴含着类似的秘法。”
江流早在瓶山时就有打算在之后找一年空闲时间将此画中的变化全部记录下来,以探求其中奥秘。
如今鬼手王彩戏班子已经正式建立,已然可以开始行动!
只是他还得先学丹青之术。
虽说江流内景与常人不同,不是混沌一片,而是开天辟地的状态,但也不能真当做一台可以存储信息的计算机用,没办法将这猿猴观日月图中的画面时时刻刻地记录下来。
于是。
在接下来的时光之中。
江流除了修持“八九玄功”、先天符图;借二十四炁君符珠感知外界气候变化;修习太极拳、八极拳;学习月亮门黏、摆、合、过、月、别、撵、开的手法;以及了解地行仙、御物;研究禽兽师手段、与怒晴鸡加深联系外,便是在工作生活表演戏法之余,向城中的查老板请教笔墨丹青之术。
作为越剧武生,查老板会化妆,而在脸上化妆的技艺与在纸上绘画其实也能算是一回事。
查老板也愿意与他这位活泼开朗的少年交流,甚至打算教他唱戏,只可惜江流“学不会”——
在此期间,戏院内部的舞台也在红姑娘的帮助下完成了改造,安装了一些简单的机扩类机关。
不是法器,也没用炁孕养过,就是用寻常硬木打造的基于齿轮与杠杆的活动机关,只要人在后台摇动把手,就能让舞台中设置的特定位置上升、下降、转动,再配合江流、陆瑾、红姑娘等在场后施展倒转八方,操控一些道具动起来——
查老板在这样的舞台上演出,节目效果必然拉满!
而鬼手王彩戏班子的声名也逐渐传遍整个杭州城,甚至有不少达官贵人请他们去表演节目。
但江流等人还是更喜欢在街道上表演,又或是受茶馆、客栈老板的邀请,去表演戏法,与民众共乐。
就这般,时间悄然过去了一月,江流功夫长进了不少,但提升最快的还是丹青之术,除了给画上色还有些杂乱之外,论白描,却已然能做到将人全貌纸张。
达到如此地步,也足以开始临摹那张猿猴观日月图。
但名声大了,上门的人也多,还不待江流展开绘画行动,鬼手王彩戏班子收到了城区内侦缉队队长赵笠人的命令,要他们在九月二十五号为他与他的四姨太表演彩戏,并要求一定要新颖。
院子里,江流翘着二郎腿,与红姑娘、陆瑾、王耀祖以及其余学徒们一起嗑着瓜子、喝着茶,不理会那一脸趾高气昂的赵家管家。
“你这是在蔑视赵队长吗?”
这赵家的管家也知道,鬼手王彩戏班子的班主是王耀祖,但真正的话事人却是江流,可此时他居然看都不看自己,心中不由恼怒。
身为赵队长的管家,哪里受得了这种无视?
“赵管家,赵队长邀请,我们自然会去,但订金总得先给出来吧?”
江流将手中的瓜子壳放下,站起身,笑嘻嘻的说道,“之前城中的富贵人家请我们去表演,可都先付订金,然后我们与他们商量具体的时间,以及表演戏法的章程,这样才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