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虚弱,痨虫入侵。
放到西医的概念里,便是肺结核,由结核分枝杆菌感染引起,会导致人咳嗽、咯血、潮热盗汗、消瘦等症状。
王耀祖身子确实比常人要消瘦,平时偶尔也咳嗽一两声,但不频繁,而且也没有咯血、潮热盗汗等症状。
“老先生,痨虫只能抑制,再以正药去强五脏、壮六腑去治疗。”
崔道宁叹道,“您老应该很早就被痨虫侵袭,只是年轻时身强体壮,又是异人,故此没事,但你练的功法好似不注重内炼,不稳五脏、不理六腑,待到年迈,身子虚了,那痨虫便大肆入侵,导致你逐渐咳嗽。”
“有可用的西药吗?”
江流清楚,肺痨便是肺结核,放到二十一世纪,这并不是什么大病,普通人去药店就可以买到治疗肺结核的药,六七个月就可治疗完成,效果极佳。
只是他前世对医学的发展并不了解,只知道肺结核的用药与链霉素有关——
他只希望在这一九二四年已然提取了链霉素。
但崔道宁却是摇了摇头,道:“西药贵得很,我这儿很少进口,用得更多的还是中药,给人做外科手术,也是以麻沸散进行麻痹···
再说了,西方那边现在也没治疗肺痨的有效药,得了肺痨的西方人也活不久!
这是恶疾!”
闻言,江流失望,这意味着西方此时也没有提取出链霉素,更不用说药用。
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提取链霉素。
“我还多少年可活?”
王耀祖虽不想那么快死,但若是命如此,他也只能接受。
且他年轻时只修功力,不注重性命,以至于老来得病,为肺痨所困,也是活该,只希望能够活到鬼手王彩戏班子真正壮大的那一天。
“我为老先生你把脉时,发觉你丹田厚重,炁息极稳,却也能调和呼吸,只要日后好生安养,再活十几年是没问题的。”崔道宁思索一会儿,努力回忆着忘却的炼炁之法,做出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十几年?哈哈!足够了!”王耀祖还以为自己只有一两年好活,没想到还有十几年——
那没事了!
这可是十几年啊!
足够鬼手王彩戏班子发扬光大,凭江流的能耐,真正开宗立派也不成问题!
甚至自己说不定还能看见江流娶妻生子,抱一抱孙子呢!
至于年纪越大,咳嗽越频繁,甚至出现咯血、潮热盗汗的症状——
无所谓!
以前干了那么多糊涂事,他也不可能真在那退出全性仪式的过程中全部还完,就当是因果报应了!
“江流,人终有一死,你也别在此倔强,我一个老头子,随着年纪增大,咳嗽、吐痰,也是正常,别放在心上。”
见江流眉头紧锁,王耀祖拍拍他的肩膀,笑嘿嘿道,“我这一生已经知足了,你都能成全那左若童,也得成全我。”
“好吧。”
江流却也笑了。
与其劳心费力、令自己心神不安,不如顺其自然,安心修行,指不定自己修为再突破,性命再提升,悟得了什么法子,就能治好王耀祖的疾病哩!
再者!
如今鬼手王彩戏班子也算是在西湖一带立了足,有了班底,其中事务也无多少需要王耀祖亲自处理,无需他多劳累,完全算是颐养天年。
“劳烦崔大夫了。”
江流向崔道宁道了谢,付了看诊的钱,又对何安下道,“若有空闲,且你也不愿真正放下炼炁修行为生计奔波,可来我们鬼手王彩戏班子看看,说不得能够给你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