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吐出一口黑红的血来,也不看陆瑾、李慕玄,只是盯着江流,冷笑道,“厉害!这年头居然出现了像你这么厉害的毛头小子!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乱世出英雄!都能比得上那些大门派的掌门人了!”
“英雄倒是算不得。”
江流淡笑,“与那些正道门派的门长相比,我还差得远。”
“呵呵,还真是有够自谦的,你的本事若还是微末,那么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废物了!”
老人冷笑。
“我说的可不是修为这一方面。”江流收敛了笑容。
“心性吗?哼!正道的虚伪说辞!咳咳!”
老人不屑,捂着腹部,又咳出了一口血痰,回忆着刚才那一掌中的劲力,冷眼问道,“你是武当的?”
“不是,但与武当的某位道长较量过,体会过太极,学得了一点皮毛。”江流并不隐瞒。
“我想也是,刚才那一掌中,更多的还是仗着你那浑厚的修为。”
确定江流不是武当之人,老人眼底的冷意散去了些,“想来你对我的身份也有所猜测?”
“那个被任发抢走了养尸宝地的风水先生,董天宝。”
江流不假思索,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我还从任老爷那儿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你董家好似与张三丰有些仇怨,‘董天宝’这个名字历代继承···是为了给武当添堵?”
“知道得还挺多的。”
董天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嘴角挂起了笑意,“我家先祖与张三丰原本情同手足,只因立场不同,分道扬镳,最终那张三丰假惺惺地留了先祖一命,还将他悟出的太极传下···
这是在侮辱先祖,说我家先祖就是就是学了他的法,也永远超越不了他!
简直不当人子!
我这一代董天宝必将完成先祖的遗愿,灭了武当派!”
江流:“······”
这仇恨居然从元末明初延续至今——
这可真是“十世之仇犹可报”的具象化呀!
【也难怪他刚才那出拳的动作那般眼熟,合着真就是太极拳!】
“小子!我不记你打我一掌的仇,让开,我要灭了任家满门!”董天宝恶狠狠地说道。
“你我确实无仇,但我却要记你伪装成秋生、欺骗我等之怨。”
江流说着,体表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通透炁膜,眼神微冷,“你与我家师王耀祖有些恩怨。
当初确实是家师的不是,替任发教训你···
我此次来任家镇,也是替家师来寻你,向你赔个不是,故此我才收着力。
现在——
我也给你个机会,放弃对任家的报复,将那尸妖交出来,让我们烧了,并发誓不再作恶,也不再修持邪法,再去向任家老爷的两个女儿认个错,毕竟人命关天,届时我就饶了你,如何?”
闻言,董天宝一怔,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冷,随即大笑起来:“怪不得王耀祖要退出全性!
原来是为了你!
不过老子可不当狗!那些名门正派给皇帝当狗,散修给富商、员外当狗,但我野茅山不是!谁令我等不爽,我等便宰了谁!”
“原来如此——”
江流一步迈出,瞬息来到董天宝跟前,右手浮现一抹金色的炁息。
嘶啦!
刺入了董天宝的心脏!
“额······”
董天宝看着已然刺穿的胸膛,不可置信。
“那我回去后,得跟家师说声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