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珊立刻来了精神,走到桌子跟前,拿起一根人参,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手指轻轻抚过参须和参体,眼神专注又认真,一根看完又拿起下一根,足足看了几分钟,才把最后一根小心地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嫣然一笑:
“秉昆哥,这才是真正的野山参!一共五根,至少有三根足龄十八年,另外两根也够十五年,比供销社那以次充好的强太多了!
只不过没什么包装,有些茎须断了,影响了点品相,但自己家吃一点不耽误,绝对是上等好货!”
听曾珊这么说,周秉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笑着说道:
“那就好!幸好昨天没买成,不然哪能有今天这么称心的。”
“可不是嘛!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没想到昨天的坏事,反倒变成好事了。”曾珊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娇俏。
周秉昆见她心情彻底好了,便回过身拍了拍骆士宾的肩膀,对曾珊介绍道:
“珊珊,他叫骆士宾,能打,有本事。”
其实早上上班的时候,周秉昆就跟曾珊提过一嘴,说山里有个兄弟,长得凶,身手也不错,现在“大龙”没了,人也安分了,能看家护院,想让她见见合不合心意。
当时曾珊随口答应了,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周秉昆真的把人带来了。
曾珊上下打量了骆士宾一番,见他确实人高马大,身形壮实,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你有一米九吧?”
骆士宾微微皱了皱眉,声音依旧轻柔,带着点不好意思:“没到,一米八八。”
“挺好,人高马大的,看着就有威慑力。”
曾珊说完,转头看向周秉昆,
“秉昆哥,明天我就要走了,有啥话咱们晚上慢慢聊。”
周秉昆心领神会,知道她是想单独说说护院的事,点了点头:
“好,晚上咱们慢慢聊。”
说着,他看向骆士宾:
“宾子,晚上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去。”
骆士宾连忙摇了摇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周老大,不了不了。我都半年没回家看我爸妈了,今天得回去看看他们。东西送到,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戴上棉帽子,转身就往外走。
周秉昆也没强留,说道:“那我送你。”说着,便跟着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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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周家暖意融融。
明天上午曾珊就要启程回京城,周秉昆想让她开心些,找了蔡晓光,托他帮忙找辆车送站。
周秉昆的话,蔡晓光向来言听计从。
尤其是前两天,蔡晓光随口说他胸无大志,被他当面训了一顿之后,蔡晓光对他的事更是上心,生怕再惹他不快。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蔡晓光就传来了好消息——商务局的小面包车,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光字片来接人。
这年代,车接车送的待遇,连一般的大干部都难得享受,曾珊本来因为买到野山参和李华被抓的事,心情已经大好,如今听说还有车送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眉眼间满是雀跃。
她看向周秉昆,语气里满是好奇:
“秉昆哥,你一个装卸工,怎么这么有本事,还能借来这么体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