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光抓了抓头发,叹气道:“秉昆,你姐不是会被物质打动的人——你忘了,上次我给她带的奶糖,她都分给学生了。”
“当初把她从青年点调到小学当老师,她不也扑在你怀里哭?”
周秉昆嗤了一声,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拐进学校,
“没有女人不看重物质,我姐也一样。她现在还放不下冯化成,不是多爱他,是心里有坎——
爱了五年的人,说放下,得有个理由说服自己。
现在,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这番话像点醒了蔡晓光,他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你说得对,爱过哪能说忘就忘。我也爱了你姐五年,就算她真的嫁人,我心里也抹不去。她没去成贵州,给了我三年时间,我肯定珍惜。”
周秉昆憨憨一笑:“这就对了。我早跟你说过,你比冯化成强多了,得自信点——你看这路,再难走咱们不也快到了?”
“我懂,我懂!”蔡晓光眼里一下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扬,开始琢磨着见面时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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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停在二道河小学的小操场时,已经十点多。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亮,风也没早上那么刺骨了,空气里都多了点暖意,不那么冷了。
周秉昆和蔡晓光下了车,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往周蓉的宿舍走。
宿舍是间砖瓦房,烟囱里冒着淡淡炊烟,里面有人在。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周蓉穿着厚棉袄,领口露出点红毛衣的边,脖子上系着红围巾,围巾角被风吹得轻轻飘着,看到他们,满脸兴奋:“你们来了!”
“来了,来了!”
蔡晓光激动得只会傻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看蔡晓光那舔狗样,周秉昆真想上去踢他几脚。
可姐姐在,总要维护他形象才是。
周秉昆指了指操场上的吉普车,空旷的操场格外醒目,笑着打趣:
“姐,这车可是晓光哥他爸坐的,今天让你体验下市里大干部的待遇。”
“我又不是瞎,用你说。”
周蓉本想冲周秉昆发顿火,可一想到冯化成的事还没跟爸妈说,怕他反悔说个爸妈,只能压着火气,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表明一下态度。
周秉昆没在意她的语气,抓了抓头发憨笑,“姐,你眼睛这么大,当然看得见。东西收拾好了没?好了咱们就回家——妈在家炸了地瓜,说等你回去吃热乎的。”
说到母亲,周蓉的眼眶一下红了,微微点头:“收拾好了,我进屋拿。”
“我去帮你!”
蔡晓光立刻接话,生怕慢了一步,可没看清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
“行,跟我来。”周蓉转身进了屋。
宿舍是间厢房,跟周家布局差不多,分里外两间。
外屋地上摆着个铁炉子,靠墙是铺大炕,炕上铺着旧褥子,平时能睡四五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