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现在倒是对孙大山充满了好奇，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有信心，好像只要单独跟李恶来谈谈，就有绝对的把握，能把他纠集人试图报复李恶来这件事化解掉。
反正李恶来也有自信，就算孙大山是打着调虎离山的主意，想要引开他好让其他人有机会逃跑，他也能重新逮住这些人。
于是他干脆点点头：“那好，带路吧。”
“太好了。”见李恶来终于答应，孙大山十分高兴地跳了起来，转身迈步往屋外走。
“您跟我来，就在隔壁。”
李恶来回头，警告意味十足地扫视了李三等人一圈，然后才跟在孙大山身后离开了屋子，顺着屋檐下走了两步，很快就来到隔壁屋外。
屋里亮着灯，孙大山径直走了进去，李恶来站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不大的屋子，靠着里墙摆着一张床，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除此之外屋里就再也没有别的家具了。
实际上这屋子李恶来之前摸进院子的时候侦查过一回，当时床上就睡着王家兄弟俩，如今看这情形，应该是被两兄弟之前听见孙大山的呼救，直接就掀被子去隔壁救他去了。
这些人压根就不会想到，这么快就被李恶来找上门来，这里又是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应该不可能布置什么陷阱，李恶来看了一圈过后，也迈步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孙大山看着李恶来进门，冲他露出了一个带着讨好的笑容，李恶来皱着眉看向他：“好了，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孙大山李恶来这么直接，倒是愣了一下，接着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然后上前两步凑到李恶来面前，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李恶来觉得分外好笑。
但孙大山凑过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李恶来笑不出来了。
“李……李先生，你是从对岸来的吧？”
李恶来一开始还疑惑了一下呢，心说什么叫从对岸来的，从南锣鼓巷到这边也没有河啊，但下一刻，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这所谓的‘对岸’说的是哪里。
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之情从心底升了起来，李恶来一脸愕然地看着脸上带着神秘微笑的孙大山，心头有千万个不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隔壁那三人不都交代了吗，孙大山召集他们是为了给土猴孙报仇，怎么一扭头，孙大山居然把李恶来跟‘敌特’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是因为报复行动被李恶来提前发现，现在孙大山改了主意，想用这种方法威胁李恶来，让他放过这群人？
可这也太蠢了，‘敌特’的确是个很严重的指控，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扣到李恶来头上的。
更何况孙大山什么身份，就凭他跟土猴孙是亲兄弟这一点，他的身份就跟贾张氏也差不了太多，压根就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胡说八道。
再说了，孙大山密谋报复李恶来这事，隔壁有足足四个证人，李恶来只要把他们往派出所一送，有他们的指认，孙大山想要栽赃陷害，泼脏水扣帽子，根本就不可能。
综上所述，李恶来实在想不明白孙大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图，只能一脸呆滞地看着他，等他继续透露出更多信息。
可李恶来这副样子落在孙大山眼里，就成了李恶来身份被揭穿后的惊惶无措，哑口无言。
孙大山心中升起浓浓的得意之情，他笑得越发开心，站直了身体，斜眼看向李恶来。
“没想到吧，你暴露啦……”
李恶来终于从难以描述的震惊，惶然，不解以及疑惑中回过神来，这些千奇百怪的情绪太多，一拥而上，以至于让李恶来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孙大山，半晌后，沸腾的脑子才冷静了一点，李恶来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神情看着孙大山，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我……你是说……我……我是‘敌特’？”
李恶来的这一系列反应落在孙大山眼里，全变成了身份被揭穿的恐惧和不安，他咧着嘴，一脸笃定中还带着些不屑。
“李先生，别装了，你在其他人面前掩饰得到还不错，但在我面前，说实话，你还是稍微嫩了点，你是骗不到我的……”
李恶来都快气笑了，好嘛，这孙大山还挺自信，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事已至此，李恶来反倒是真来了兴致了，他干脆一脸好奇地对孙大山一摊手。
“你说我是敌特？有证据吗？总不能随便什么人随口一说就算数吧，那我还说你才是敌特呢……”
孙大山见李恶来不承认，摇了摇头，撇着嘴看向他：“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但你死扛着不承认就没意思了，难道非得我把话都说明白了，扫了你的面子才甘心？”
李恶来乐了，这孙大山好像真拿他自己当什么智珠在握的高人了，他一摆手：“没事我还非得就要听你说说看，到底凭什么认定我是‘敌特’。”
孙大山见李恶来这副‘油盐不进，死不承认’的样子，终于板下了脸，咬牙切齿：“行，既然你不怕丢脸，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孙大山就得意洋洋地说了起来，他是如何打听到李恶来在土猴孙一案里的作用，然后找上跟李恶来一个院子的何雨柱，从何雨柱那里具体了解到李恶来的日常行事风格。
并且因此对李恶来有了初步的怀疑，再通过何雨柱得知了李恶来还有一个身世奇特，来历不明的表姐柳颂仪。
而孙大山是如何敏锐地通过对李恶来以及柳颂仪的日常工作，以及生活行为进行分析，得出李恶来跟柳颂仪这所谓的‘表姐弟’，实际上是潜伏起来的‘敌特’的结论。
孙大山没有注意到，伴随着他得意的叙述，李恶来的脸色也跟着不停变化。
一开始是惊讶，不屑，哭笑不得，等到他说起何雨柱，就变成了愕然，而等到孙大山说出了柳颂仪，李恶来的脸色就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了一片铁青。
还不等孙大山说完，李恶来就已经猛地捏住了拳头：“你是说，是何雨柱告诉你我表姐柳颂仪的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