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带着一种终于在和贾张氏的争斗里让对方无可奈何,赢得了一场胜利的快乐心情出了病房,拿着缴费单找到了缴费处。
但在将自己身上几个衣兜里的零碎钞票全拿了出来,凑够了贾张氏的医药费交上去之后,他的那点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看着手里剩下那不到三块钱的一叠散碎毛票和分币,何雨柱终于回过神来,原本还指望着靠这点钱支撑到发工资的,可现在……连回头何雨水开学的生活费都不够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原本还想着缴完费以后要去秦淮如面前炫耀一下,说两句话的心思也立刻淡了下去。
干脆转过身,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医院。
而在病房里,秦淮如也正绞尽脑汁,在尽量撇清她和何雨柱来往状况的前提下,向贾张氏解释清楚对方入狱这段时间里何雨柱的遭遇和现状。
贾张氏这才知道,感情这一年多来,四合院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出乎她的预料,还大多都和李恶来有关。
不过等她听说何雨柱短短一年左右,不但存款花得一干二净,还被拘留过,工作也受到影响,在后厨干着最多的活,拿的还是最少的工资的时候……
还是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打从贾张氏心底升了起来,毕竟知道了这个觊觎她儿媳妇的傻厨子倒霉,贾张氏心里就痛快。
不过痛快过后转念又一想,何雨柱的这些遭遇也是由贾张氏最痛恨,甚至惧怕的李恶来造成的,她的心情又喜,怒,惧地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难以评述。
贾张氏虽然讨厌何雨柱,但更讨厌,甚至痛恨李恶来,而且也正是因为李恶来的这些操作,让贾张氏想要从何雨柱身上讹一大笔的打算落了空。
贾张氏一想到这里,一时间还真就不知道是应该感谢李恶来,还是更恨他。
除此之外,贾张氏也能明显地从秦淮如那躲躲闪闪,语焉不详的描述里察觉出,这里边肯定有不少事都跟她有关系,只不过秦淮如明显故意模糊了许多细节没有说出来。
实际上贾张氏也不在意,如今在她心中,秦淮如跟何雨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并不准备追究得太过分。
毕竟贾张氏还需要秦淮如工作挣钱,维持贾家,如果秦淮如跟何雨柱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贾张氏却逼迫过甚,秦淮如因此扭头真的跟了何雨柱,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而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就算秦淮如真的跟何雨柱有一腿,贾张氏现在更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这种事情不知道还好,真要是见了光,秦淮如就再也不可能留在贾家,八成只能破罐子破摔,真的投入何雨柱怀抱的可能。
到时候贾家那可就真的说得上是人财两空,甚至死鬼贾东旭头上的颜色也不好看,就连贾张氏自己也脸上也无光,整个贾家都会称为九十五号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的笑柄。
所以,别看贾张氏在面对秦淮如跟何雨柱两人的时候,动不动就拿他们的关系说事,实际上也不过是在向外人,展示她作为贾东旭母亲的责任和立场。
同时也是通过这种手段向秦淮如和何雨柱施压,警告两人不要表现得过于明目张胆,让贾家难堪。
当然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贾张氏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碍秦淮如跟何雨柱继续亲近,交流,但对于她入狱这段时间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贾张氏并没有一定要弄个一清二楚的想法。
她现在一切的考虑,都只为了自己的安稳生活以及贾家的未来,而贾家的未来偏偏就暂时还离不开秦淮如。
所以贾张氏只会尽量维持一个既能压制和掌控秦淮如的高压态度,但又不至于太过分,免得真的把秦淮如给逼得逃离贾家。
因此现在在病房里,贾张氏装作没有看出秦淮如言语间的那些遮掩与回避,在听完了秦淮如关于何雨柱的介绍之后,倒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何雨柱被她辱骂的时候,表现得会那么激动,反应更是称得上暴烈。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里一动,默默的反思了一下,正是因为她对于院子里现在的情况不了解,才导致原本策划回四合院立威的一系列动作连连受挫。
连阎埠贵这个老抠都能反过来将贾张氏一军,让她只敲到区区五块钱就不得不收手,之后更是被何雨柱一顿痛打,又在聋老太太那里吃了瘪,不得不用装晕的手段才能脱身。
最后就连想要敲何雨柱这个傻厨子一笔都没能成功,可以说的上是一败涂地。
这一切都是源于贾张氏对现今的四合院状况并不了解,现在她进了医院,也没有旁人打扰,也算得上是无形中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从秦淮如这里仔仔细细地将四合院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以及院子里现在的状况都了解清楚。
贾张氏相信,只要做到心中有数,以后再耍手段玩心眼儿,撒泼打滚讹人的时候,才不会像今天一样,大意翻车。
贾张氏默默地点了点头,暗暗给自己打气,她抬起头,双眼紧紧地盯着秦淮如:“你现在就从我被李恶来陷害进了号子开始以说,把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邻里之间的变化等等,都给我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说个清楚。”
秦淮如一愣,虽然不明白贾张氏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情,但她也没法拒绝,而且给贾张氏讲这些事情,总好过贾张氏无事生非,找借口敲打她来得好。
所以秦淮如立刻就点头,顺着贾张氏的意思,一五一十地开始讲解了起来,贾张氏认认真真的听着,还时不时地开口,就某些问题或者事情详细追问。
偌大的病房里,他们婆媳两人一问一答,一时间显得还有几分“热闹”。
只不过再热闹,这里终究也是医院,大年三十的,这种病房里的热闹反而又让这场热闹中透着些许凄凉。
反倒是四合院里,没了贾张氏闹事,院子里的住户们心情都听不错,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年夜饭,各家各户的大人们脸上带着节日的喜庆,正将准备了许久的饭菜摆上了桌子。
小孩子们有些跟在大人身边,满是憧憬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但更多的却是结着伴,在灯光映照下的院子里来回奔跑,笑闹不休。
有些住户们不知道依照的是哪个地方的规矩,已经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脆响在院子里回荡,硝烟散尽后,又吸引来一堆捡鞭炮的小孩子,聚在一堆叽叽喳喳地吵嚷起来。
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让平日里在李恶来的威压下,显得多少有点冷清的院子,久违地热闹了起来,这种热闹可比贾张氏跟秦淮如婆媳在病房里交谈的那种热闹暖心多了。
李家屋子里,何雨水跟柳颂仪将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然后何雨水就转身来到门前,探出头向外看了看,结果她没有看见一直在挂念的何雨柱。
反倒是看见了同样站在门口,朝着前院方向张望,脸色有点焦急的易中海。
易中海也同样看见了何雨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何雨水皱了皱眉,转移开了视线,反倒是易中海,一脸不满地看着何雨水,眼神里满是怨毒,心里更是在暗暗地抱怨。
“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作对,回头就撺掇傻柱把你找个鳏夫残废之类的嫁了。”
原来之前易中海,聋老太太,秦淮如,还有何雨柱这四家说好了年三十大家凑在一起过。
这事儿其实一开始是秦淮如旁敲侧击,不露痕迹地在何雨柱面前,假装无意地用只言片语让何雨柱有了一些类似的想法,跑去找易中海商量出来的。
易中海还为这个决定找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秦淮如带着小当日子清苦,年三十的一个人还要准备年夜饭,太不容易。
另外聋老太太以往就有在易中海家一起过年的传统,干脆这次大家就凑在一起,既能互相照顾,减轻秦淮如的负担,还能增进相互之间的感情。
易中海正式提出这个想法以后,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可,秦淮如本来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占何雨柱,甚至易中海的便宜,当然不会反对。
聋老太太更别说了,她什么都不用出,只需要两个肩膀搭一张嘴,直接来何家吃席就成,更没有反对的必要。
至于何雨柱,一想到能跟秦淮如在一起过年,就让他有一种仿佛跟心爱的秦姐已经成了一家人的感觉,更是开心的不得了,拍着胸脯说他有厨子间的渠道,能买到上好的肥膘肉,主动包揽了年夜饭的肉食需求。
至于易中海也有他的考虑。
一来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何雨柱为这顿饭出大部分的食材,他可以节省一些,二来他也跟聋老太太一样馋何雨柱的手艺。
除此之外,易中海还很享受这种仿如一个家庭的大家长一样的感觉,上有聋老太太,下有何雨柱跟秦淮如,一群人凑在一起,让易中海颇有一种家庭圆满,人丁兴旺的错觉。
填补了他绝户这件事带来的心里某种莫名的空缺。
这本来是意见大家都很满意的决议,也早早就商量好了,分工明确。
可哪知道原本要月末才该出狱的贾张氏,居然会在今天这么个重要的日子里,提前回到了四合院。
而且一回来就又是吵,又是闹,还跟何雨柱打了起来,最后弄得何雨柱跟秦淮如不得不送她去了医院,这两家人一走,原本说好的四家一起过年三十的事情,自然也就不能成行了。
可易中海满心不甘,多少还存着一点侥幸的期盼,琢磨着何雨柱送贾张氏去了医院以后,只要立刻就赶回来,时间上也还来得及继续做饭。
不但是易中海馋何雨柱的手艺,聋老太太虽然年纪大,可也正因为如此,如今也是越发的喜欢吃点好东西,可能是她心里也清楚,以她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所以老太太现在对美食的追求也更加狂热,口味也越发的刁钻,对于今天何雨柱操刀的年夜饭也是期盼不已,一直惦念着能好好地吃上一顿,由她“耷拉孙”何雨柱制作的年夜饭。
易中海也不想忤了聋老太太的意,大过年的老太太要是不满意闹起来,对易中海本就已经稀烂的名声影响就更大了。
最重要的是,何雨柱买回来那些肉都还在何家放着呢,哪怕退一步讲,何雨柱实在赶不回来,这些肉也得弄出来堵住聋老太太的嘴啊。
要知道因为何雨柱承担了买肉的责任,易中海就没有为今天的年夜饭准备肉,现在出了变故,总不能大过年的易家炒土豆丝配饺子吧。
实际上,就在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前,就等何雨柱却没见着人的易中海就已经有点灰心,估摸着何雨柱八成是在医院被耽误了,这也就意味着聋老太太跟易中海都一心期盼着的美食没人做。
甚至别说美食了,因为肉都留在何家,易家今晚的年夜饭都会显得有些寒酸,所以易中海就琢磨了,既然何雨柱回不来,那他干脆上何家去把肉拿到易家做了算了。
虽然一大妈的手艺跟何雨柱没法比,但年夜饭里边也不能缺了肉啊。
想到就做,当时易中海就径直迈步来到了何家,他来何家找何雨柱的次数太多了,早就顺手得很,推门就进,十分自在。
可易中海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门就被隔壁跟李恶来和柳颂仪聊天的何雨水发现了,在看到他进了何家以后,何雨水皱起了眉头
“我哥那傻子被秦淮如骗去当苦力,送贾张氏去医院了,家里现在又没人,这易中海跑进去干嘛去了?”
听见她的话,李恶来跟柳颂仪也一起看向了屋外,很快就看见易中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何雨柱已经焯过水,甚至还切了一部分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