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户们本就对他以往偏袒贾家跟傻柱,打压异己的行事方式颇有微词,只不过那时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养老”考虑,这点小问题大家也不愿意过多计较,多少能理解他。
但到了现在,众人通过李恶来的揭露发现,易中海这‘道德楷模’除了偏袒自己人,在个人品德上也并非完美无缺,甚至极为不堪。
背地里干出造黄谣这种极其下作龌龊的事不说,还敢做不敢当,利用任劳任怨伺候了他大半辈子的一大妈出来散播谣言,最后眼看事情败露,却又让一大妈站出来顶下所有罪责。
这种行径,让向来四合院里大部分自诩最讲究一个脸面的四九城爷们儿特别看不起,不少原本还对易中海保留一丝同情或“理解”的住户,也彻底对他的人品鄙夷和不齿。
在失去靠山,“道德金身”也彻底崩塌的双重打击下,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从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直接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不止于此,早就对易中海“一大爷”位置虎视眈眈,暗中不满的刘海中与阎埠贵,眼见长期压他们一头的易中海彻底失势,都忍不住在背后落井下石。
偷偷在院里强调易中海‘品行不端’,‘道德败坏’,‘伪君子’的事实,甚至添油加醋,说了不少易中海以前的黑料和坏话。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在这样有意无意的宣传和众人本就存在的反感情绪推动下,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和名声被彻底粉碎,再也无法挽回。
如今的易中海,别说保持‘管事大爷’的位置和体面,他连普通住户的地位都不如了。
普通住户好歹是正常家庭,有老有小,有工作有收入,在院里说话做事也有底气,而易中海却有个天然缺陷,也是他最大的心病和原罪,他是个没有子嗣的“绝户”。
虽说易中海现下还算处在壮年末期,身体还行,勉强能支撑门户,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岁月流逝,他终究会年老体衰,干不动活,甚至退休之后,这个家只会渐渐失去顶梁柱,走向衰败和孤独。
可以说,如今易家在四合院里的实际地位也就比已经彻底烂掉的贾家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易中海两口子连带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跟之前的秦淮茹差不多,彻底学会了低调做人,进出院子时总是不由自主地低着头,缩着肩膀,挨着墙根走,生怕惹人注意。
邻居们见了他们,也大多爱搭不理,或者只是冷淡地点个头,往日那种一见易中海就热情招呼‘一大爷’的热闹场景再也不复存在。
聋老太太跟易家之间的关系也有两不小的变化。
易家落得如今这般地步,对已经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聋老太太,伺候起来自然远不如以前殷勤周到,之所以还没有完全断绝往来,彻底不管,也不过是怕院里其他邻居更加鄙夷易家的“品行”,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没了。
因此一大妈平时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去聋老太太那屋做做卫生,送点饭菜,但两人之间再不如从前那般热络和亲近,气氛总是透着尴尬和疏离,至于照顾的细致程度那就别提了,能保证聋老太太饿不死,屋里不太脏乱就算不错了。
聋老太太对此自然是极不满意,心里憋着火,但又无可奈何,王盛芳还在医院躺着,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她一个老太婆离了易家这点微薄的照顾,日子还真不好过,所以只能暂时强忍着不敢发作。
如今聋老太太几乎整天待在自己那间屋里,不愿出门,院里住户对她本来就谈不上尊敬,如今易中海彻底失势,就更没人愿意搭理她了。
出们去还容易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嚼舌根说怪话,聋老太太死要面子了一辈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躲在自己屋里,非必要不出门了。
除了易家与聋老太太处境越发艰难,彻底低调下来,院里还有其他不少人都受到了之前一系列事件的影响,有好有坏,喜忧参半。
比如阎埠贵家,阎埠贵那晚在冲突结束后,强撑着伤痛站出来组织大家互相帮扶,去医院治伤,指挥得当,安排井井有条,帮了不少忙,这番表现倒是为他赢得了几分邻居们的好感。
再加上易中海如今自知威信扫地,主动放弃了‘管事大爷’的职权,对院里的大小事务不闻不问,彻底当了‘隐形人’,让一直觊觎“大爷”权柄的刘海中与阎埠贵,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阎埠贵作为‘三大爷’这一身份,在院里的存在感和话语权,相比之前易中海一手遮天的时候,反而有所提升。
不过与之相对的坏处也是实实在在的,阎解成之前费尽心机,求了阎埠贵和杨瑞华好久,要他们托人介绍对象的事,彻底黄了。
九十五号院那场大战的来龙去脉,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发酵,传播,早已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而消息最灵通,传播最快的人群之一,那些走街串巷,专做保媒拉纤的媒婆们,都已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九十五号院是个是非之地,院里人风气不正,不但住着有贾家这样的劳改犯家庭,更是喜欢嚼舌根,造谣传谣,甚至因此引发了一场一人单挑全院的离奇冲突。
这一下几乎八成的媒婆,都暗暗把九十五号院剔出了她们的业务范围,毕竟谁也不想自找麻烦,把好人家的姑娘说进这么个善于造黄谣,还容易发生混战的院子,到时候姑娘名声受损,她们这些媒人也要跟着吃挂落,坏了口碑。
至于娶九十五号院出来的女孩子,夫家那边也会心存疑虑,万一娶进来的媳妇身上或者家里背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是非,对全家脸面都不好看。
四九城这么大,适龄的青年男女多的是,何必非盯着九十五号院这棵从根子里就有问题的歪脖子树呢,平白惹一身骚,得不偿失。
媒婆们都不愿,也不敢再做九十五号院的业务,因此阎解成心心念念,指望靠父母关系找个城里媳妇儿的梦想,也就此彻底泡汤。
阎埠贵和杨瑞华对此倒是不着急,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太愿意出给阎解成找对象的花费,如今没有媒婆愿意接阎解成的野物,他们反而背地里挺开心,感觉省钱了。
却不知道两人这番表现,彻底让阎解成寒了心,暗暗琢磨起了别的念头。
实际上不但阎解成的婚事泡汤,许大茂也受到了牵连,而且损失更为惨重。
本来在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两口子的筹谋之下,准备让他跟昔日的主家,如今虽已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相亲。
为了能促成这桩婚事,许富贵两口子做了许多准备工作,打听娄晓娥的喜好,让许大茂收敛脾气,该换性子迎合娄晓娥之类,许富贵两口子更是将这次相亲视为许家攀上高枝,实现阶级飞跃的关键一步,寄予了厚望。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许大茂踌躇满志,一心想要迎娶资本家千金小姐,借助娄家的人脉和财富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事情忽然就不受控制起来。
先是四合院里易中海与秦淮如的无数桃色谣言充斥轧钢厂,四合院及整个南锣鼓巷,闹得沸沸扬扬,接着又发生了李恶来不堪易中海造谣而‘单挑全院’的暴力事件,将九十五号院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
娄半城虽说如今已是没牙的老虎,风光不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归在四九城经营多年,很快就把九十五号院里最近发生的这些破事查了个明明白白,连带着许大茂在其中的活跃表现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娄家好歹是曾号称“半城”的大资本家,娄晓娥虽只是小妾扶正的女儿,在娄家不算特别得宠,但‘虎死架不倒’,娄半城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让女儿嫁进这么个院子,更别说未来女婿还是个喜欢煽风点火,品性有亏的小人。
于是在某天,娄半城‘叫来许富贵两口子,委婉但清晰地表达了娄晓娥没看上许大茂,强扭的瓜不甜的意思,否决了这桩亲事,然后客客气气地用一堆价值不菲的礼物,将许富贵两口子礼送出了娄家。
许富贵两口子这好几个月,一直在做儿子许大茂迎娶娄晓娥,许家借此飞黄腾达的美梦,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迎来这么个结果,心中失望不已。
不过他们面对虽然落魄,但余威尚存的娄半城也没什么办法,人家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又没说什么重话,只说女儿觉得“性格不合”,他们能怎么办?
最后两口子也只能互相安慰,好歹得了娄半城这么多贵重礼物,跟娄家那点旧情分也还在,当不成亲家,以后再从别的方面想办法,拉拉关系,混点好处吧。
这一天,距离李恶来那晚“一人单挑全院”的狂暴之夜,已过去将近一个月,傍晚时分,许富贵两口子提着娄家的礼物,神情复杂地来到九十五号院,找到了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正躺在家里休息的许大茂。
关上房门,许富贵两口子看着许大茂写满期待的脸,缓缓地说出了结亲失败的坏消息。
许大茂咬牙切齿,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投向中院方向,满腔怨气升腾。
“艹,都怪李恶来这天杀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