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大妈，你就听大家伙一句劝，跟李队长好好赔个礼，道个歉，态度诚恳点。”
“李队长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你好好认错，兴许……兴许李队长大人有大量，看你认错态度好，就……就放过你了呢？”
“对对对，主动承认错误，总比被揪出来强，你就赶紧说吧。”
这满院子的住户们当然不是真为一大妈着想，更不是心疼她，只不过想用这样的办法集体施压，逼一大妈赶紧把事情认下来，顺便再用那些大人有大量，邻里情分，主动认错之类的漂亮话讨好李恶来。
盼望着李恶来能听进他们的这些话，看在所谓邻里情分和认错态度上，能够高抬贵手，不计前嫌，在收拾一大妈以后，就放过他们或者是下手能轻一点。
他们主要的意图是自保，只要李恶来能轻饶罪魁祸首一大妈，那他们这些中间跟着传谣，起哄的人，岂不是就更不用负什么责任了，说不准李恶来心情一好，就能放他们一马不再追究了呢？
而呆立无言，被所有人期待着赶紧认罪的一大妈也知道大家劝解她的意思，心中更是难过，一片冰凉。
就在她黯然神伤，心如死灰之时，李恶来忽然毫无征兆地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砰地一声巨响，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剧烈地晃动起来，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所有的劝解声瞬间戛然而止。
李恶来双手重重地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目光死死地盯住一大妈，声音拔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暴躁：“说话呀，问你呢，聋了还是哑了？怎么不说话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周围的人群，声音里满是讥讽：“当初你满院子到处窜，传我跟表姐谣言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变哑巴了？”
一大妈在李恶来的逼问下，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惊恐地抬起头看了李恶来一眼，但随即就被对方那带着明显恶意和凶戾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扭过头，试图躲开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可躲得开眼神，却躲不过声音，李恶来见她躲闪，又是砰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然后迈开大步，直接绕过桌子，向缩在易中海身后瑟瑟发抖的一大妈逼近。
“说话，我让你说话，你他妈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装死就行了吗？”
他走到一大妈面前，脑袋微微一侧：“怎么着，不说话，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嗯？”
李恶来忽然扭过头，目光锐利如刀，扫了一眼旁边依旧雕像般沉默的易中海，语气里充满了玩味：“该不会……这谣言其实根本就不是你造出来的，而是……”
一大妈心里猛地一凛，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她忽然意识到，李恶来实际上已经看穿了一切，他知道造谣的是易中海，他的步步紧逼，意有所指，都是要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把易中海给供出来。
几十年的夫妻生活形成的默契，以及长久以来在易中海教导下形成以维护易中海利益和脸面为第一的习惯，让一大妈在极度的恐慌和压力之下，终于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恶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打断了他。
“就是我造的谣……怎么了！”
一大妈的声音嘶哑又尖利，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我看不惯你之前欺负我们家老易，还……还胡说八道，害得四合院跟厂里谣言四起，把老易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好名声都给毁了。”
她瞪着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死死地看着李恶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作怒火喷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所以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办法，造你和柳颂仪的谣，报复你们，让你们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名声扫地的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宣告：“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主意是我想的，谣言是我编的，跟老易没有关系，他根本不知道，全是我的主意。”
说完，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却依旧倔强地瞪着李恶来，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恶来还没说话，周围的住户们就轰然一声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响起，虽然依旧压低了声音，却比刚才更加嘈杂，更加热烈。
“原来真是一大妈，她……她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怎么能故意造谣呢？这不是存心要毁人吗？真没看出来，她平时不声不响的，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当然，也有人假装中立：“你们胡说什么呢？没听一大妈说嘛，人家……人家是有原因的，是李恶来先找一大爷的茬，把一大爷害成那样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就是，事出有因嘛……也不能全怪一大妈……”
但绝大多数住户这会儿都只想着赶紧撇清自己，生怕被李恶来收拾，怎么可能给一大妈说话，那不是引火烧身吗？
当即就有人赶紧大声反驳起来：“放屁，什么原因不原因的？当初人家李队长就在门口随口调侃了几句，可没有造一大爷的谣。”
“就是，一大爷谣言被穿起来那几天，李队长早出晚归都不在院里，怎么可能是李队长？”
“要我说，一大妈这纯粹是找借口给自己开脱，人家李队长可没像她一样，处心积虑，专门编故事造谣还到处宣传，这性质能一样吗？”
“要我说呀，不管什么原因，造谣诽谤就是不对，这都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到别人身上。”
一大妈听着周围住户们落井下石的议论，满心凄凉，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易中海，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