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一脸恼怒,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阎埠贵,心中满是鄙夷,要不是已经发现杨瑞华是装晕碰瓷,他说不定还真被他给骗到了。
可即便易中海心知肚明,也没办法揭穿对方,他是看出来了,可围观众人看不出来啊,只要杨瑞华自己不睁眼,谁敢拍胸脯说她是装的。
不过易中海心里还是安稳了许多,杨瑞华跟阎埠贵这番表演,说白了不就是想要钱,少了李恶来的插手,现在这情况可比易中海原来预计的轻松多了。
他没有回应阎埠贵,而是先板着脸朝周围看热闹的其他住户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做饭去,上一天班还不饿吗?”
人群里传来各种失望的声音,大家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门廊,不少人都是一步三回头,还想继续看事态的发展,但易中海这时候已经转向了阎埠贵。
“老阎,咱们干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要不就上你家,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商量个办法出来?”
阎埠贵点点头:“也好。”
他扭头看向两个儿子:“赶紧把你妈扶回去躺着。”
易中海一低头,露出不屑的笑容,这老阎两口子有点急智,讹起人来挺默契,但行事还是太糙了,哪有妻子被打晕了,老公却不关心她的伤势,不想着送医院检查,而是直接就弄回家去躺着的。
这要不就是冷血到对妻子的性命不放在心上,要不就是说明他心里清楚不会有事,两口子这是合伙骗人。
果然,阎家两兄弟听了阎埠贵的话,一起疑惑地看了过去:“爸,不送妈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一直忐忑不安地看着杨瑞华的何雨柱都开口了:“阎……三大爷,要不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我……我负责……”
阎埠贵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不经意地露出来破绽,但他也不能同意让杨瑞华去医院,到时候医生一检查不就露馅了吗,而且去医院不还得花钱吗,他下意识开口想要找补:“哦,不用,她……”
但阎埠贵马上又犯了难,受伤了就该去看医生,这是个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何况已经昏迷,他要找个什么托词才能让其他人同意不去医院。
好在杨瑞华也知道阎埠贵不好找借口,这时候干脆顺势张口,发出一阵低吟:“哎呦……嘶……诶……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问话,一边缓缓睁开眼睛,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抬起头来。
“妈!你醒了?”阎家两兄弟见状倒是很开心,阎埠贵则悄悄舒了一口气,一扭头,却发现易中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阎埠贵被易中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身来到杨瑞华面前,一脸关心地看着她:“瑞华,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一边问话,阎埠贵一边向杨瑞华使了使眼色,杨瑞华会意,冲众人摇摇头:“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头有点晕,想躺一会儿。”
阎埠贵立刻冲阎家兄弟摆手:“快,快把你妈扶回屋躺着去。”
阎家两兄弟一起点头,架着杨瑞华就走,阎埠贵跟在后边,何雨柱凑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我怎么觉得有点怪呢。”
易中海心说废话,阎家两口子这事憋着劲要碰瓷,准备讹你呢,当然怪了,不过易中海心中有数,阎埠贵这操作太低端,他根本不怕,所以他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没事,一会儿去了阎家,你尽量不要说话,一切都由我来出面,保证你不会吃亏。”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微微一笑:“不用跟我客气,走吧,听听你三大爷有什么要求。”
易中海跟何雨柱踏进阎家的时候,中院李恶来家里,柳颂仪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恶来:“怎么忽然这么好心,居然没有给何雨柱来个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李恶来端起杯子吹了吹,浅饮一口:“以往那都是因为何雨柱自不量力,为了秦寡妇或易中海强出头,冲我尥蹶子,我自然要收拾他。”
柳颂仪点点头:“不对啊,上回他打的不是许大茂吗?”
李恶来一脸无奈:“别提了,我还以为许大茂从小就跟何雨柱作对,遇见我给他撑腰,能把握住机会呢,结果还是被那老聋子几句话就吓住了,我他妈白出力气了。”
柳颂仪一脸恍然:“明白了,你是怕出手把何雨柱抓起来后,阎埠贵一家可能会跟许大茂一样,非但不领情,反而扭头就跟易中海他们媾和。”
李恶来笑了:“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许大茂好歹还是顶不住老聋子跟易中海的压力,但阎埠贵,不用其他人给他压力,他自己就会跟何雨柱讲和。”
“这么说吧,我就是瞧不起何雨柱,只要有机会,我就乐意看到他因为他的狗脾气受到应有的处罚,但阎埠贵不同,他虽然一样瞧不上何雨柱,但心里压根就不在乎何雨柱会不会被处罚,他只会盘算能利用这件事从何雨柱那里讹多少钱。”
“所以今天哪怕是我出手,阎埠贵也只会狐假虎威,同样把我也利用上,增加他讹钱的数额,你没发现吗,刚才我进了门廊问发生什么事,他盯着我看时的眼神里满是兴奋,他就盼着我出手呢。”
李恶来抿了口茶,冷笑道:“我如果真出手把何雨柱抓了,回头阎埠贵就以谅解他为条件跟易中海谈判,拿到满意的报酬后转身就跟许大茂一样,来一句不追究了让我放人。”
“到时候我怎么办?我还不能像上次一样,把何雨柱再弄去派出所!”
柳颂仪皱着眉,有点不明白:“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恶来向她解释:“许大茂是个年轻人,好面子,知道先找我求助,扭头又向老聋子服软这事干得不像话,所以后来何雨柱打了他一顿,治安队罚他钱,管理处还给他穿了回小鞋,他都忍下来了。”
“许大茂心里肯定清楚,这都是我借故找茬,故意整他,但因为何雨柱也被我弄去派出所拘留了两天,也算是帮他出了口气,所以他都忍了下来。”
“但阎埠贵可不一样,要是他表态不追究后,我还继续针对何雨柱,说不得易中海就要威胁他,让他退钱,而为了钱,阎埠贵的下限可以放得足够低,也可以足够不要脸。”
“他说不定真能跑轧钢厂或者派出所去闹,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的,全是麻烦,我何必呢?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在一旁看戏,让他们狗咬狗。”
李恶来得意地笑起来:“没有我帮阎家抗住易中海的压力,就凭他阎埠贵,还真不一定能让何雨柱低头,更别说还有老聋子呢,阎家想从何雨柱身上讹钱,够呛。”
“要知道以前何雨柱打的人多了去,但有易中海跟老聋子的庇护,也没见他为此付出过代价,说来也好笑,以前何雨柱打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帮三个大爷镇压四合院不服管理的刺头,阎埠贵也是受益者。”
“结果今天何雨柱的拳头打到他阎家人身上,说不定还会被易中海用以前对付别人的手段来对付阎埠贵,让他挨了打还得认错,放任何雨柱逍遥法外。”